“我们回房间说。”
两个人并肩穿过走廊。
因为郝克托发话,这会儿有很多人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奔赴自己舒适的床榻,所以走廊上人不少,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像郝克托与岑宜一样。
岑宜还看见了梅特莱德,他也正要去休息。
他一只手牵着郝克托,另一条胳膊伸长了去够梅特莱德,梅特莱德一转头,他就礼貌地说:“你好。”
这段时间比较忙,岑宜都没能花多少时间与梅特莱德好好相处。
感情就像金贵的大牌奢侈品,需要精心打理,一旦忽视了,就会渐渐归于平淡。
一段时间过去,他担心梅特莱德会对他生出陌生。
梅特莱德朝他身后的郝克托微微弯腰致意,深绿色的眼眸像一片林海。
“小殿下,您好。”
一听见他说话,曾经熟悉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岑宜试探地叫了一声:“梅特莱德。”
梅特莱德眼尾勾着笑,应了一声:“小殿下是要下班吗?”
下班,听起来过于正式了,以至于岑宜愣了一下。
“不介意的话,我是否可以与您同行一段路?”
岑宜去看郝克托,郝克托什么也没说,用他熟悉的平和的眼神看着他。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立刻雀跃地答应梅特莱德的请求:“可以。”
然后用空出来的手牵梅特莱德。
梅特莱德的手上有老茧,是训练时留下的,岑宜手上也有薄薄的一层。
一边一个。
加百利在教导他的时候说不同位置的茧子可以反应出一个人的习惯。
岑宜的小手好奇地摸了几下,梅特莱德的虎口有茧子,这很常见,在军中,大家都会学枪。
还有什么别的吗?
岑宜的手指从虎口挪到手掌心上,刚刚动了两下,突然被梅特莱德反手握住了。
他的手本来就小一点,无法完全握住梅特莱德的手,梅特莱德可以很轻易地把岑宜的手包住。
“我弄痒你了吗?”岑宜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有点好奇你手上茧子的位置。”
梅特莱德看了看郝克托,最终选择顺着岑宜往下说:“还好。”
他没有发现郝克托的目光在梅特莱德身上逗留了一下,走在路上心情很好地小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看见这一幕的人,无一不是先瞳孔一震,反应过来后让出道路,等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立刻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
“小殿下可真喜欢梅特莱德大人。”
“陛下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一直走到一个分岔路口,岑宜和郝克托的房间在左边,左边的区域是专门划分给王室的,其余所有人的卧室都在右边。
所以,梅特莱德必须向陛下和小殿下告别了。
岑宜依依不舍地向他挥手:“再见。”
然后站在原地看着梅特莱德离开。
大概在梅特莱德走出五六米远的时候,郝克托捏了捏岑宜的手,岑宜不明所以地仰头。
视线对视一秒,郝克托拉着岑宜往房间走。
等进入房间,关上门,确认没人能听见之后,郝克托才问岑宜:“你刚刚是怎么摸梅特莱德的手的?”
岑宜举起手,左手扮演梅特莱德,右手扮演自己,然后表演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
“就是这样。”
“以后不要随便挠别人的手心,这种行为,在某些情境下,它有调情的含义。”
说完郝克托陷入沉默,他还从没思考过这件事,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岑宜。
“我明白了。”
郝克托看着岑宜柔软又稚嫩的眉眼,无法想象他未来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出发前加百利还和他说,等这次行动结束,给岑宜记上军功,他就能顺顺利利上学去。
拉斐尔甚至已经为他准备好上学的资料了。
大学里很多年轻的男孩女孩会互相爱慕,表白然后在一起。
如果一对夫妻从学生时代顺顺利利走入婚姻,发到星网上,很多人都会羡慕。
这个年纪最是容易春心萌动。
郝克托想问问岑宜在这件事上的看法,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岑宜回到他身边还没多久,如果在大学期间就恋爱,那未免太快了。
而且,大学里很多人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需要依靠家里的支撑,不需要为经济发愁,许多现实性的问题都会被掩埋起来。
不好不好,最好是等岑宜毕业了再考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