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路人打打闹闹,一会儿的功夫,再回头刚才那一行人已经消失了。
山路上的人虽然多,但也没多到稍微转一下视线就看不见人的地步。
何况那个光膀子的家伙很显眼。
可路人视线转了几圈,就是没了。
山林寂静,草木凋零,大大小小的树冠在地上投下片片阴影,一些长期照不到光的地方,热意也抵达不了,冰雪残留。
岑宜好奇着一张小脸左右张望,在一些石头旁边看见类似小型动物巢穴的洞。
这附近环境不错,但距离山路近,人太多,动物们都藏起来了,一路上一只也没见到。
反倒是遇见了几个和他们一样抄近道的人,看见卡兰顿时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边人少多了。”卡兰舒展四肢,两只修长的手臂高高向上举起,身体微微向后拉伸成一张弓。
“我们会不会迷路?”
他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修建好的整齐山路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连游客们的嬉戏打闹的声音也在林木的重重遮挡下近乎于无。
这里已经近乎于野外了。
“一直向上走,最后肯定会到山顶的。”加百利嘴上这样说着,但为了让岑宜安心,还是打开定位给岑宜看了一眼。
其实他们距离山路并不远。
几个人一路向前,中途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休息——主要是岑宜体力跟不上,最后慢慢靠近一处拔地而起,两米多高的陡坡,刚刚遇到的几个路人也在,他们到得更早一些。
还没到就听见几个人讨论:“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的石头,看来得绕路了。”
一个背包女孩说:“可旁边是未开发区,可能有危险。我觉得往回走然后绕路更安全。”
“啊?我刚刚还看见几个人往那边去了。”
一个防风衣男孩说:“那几个人设备很专业,看起来是专业的探险者,她说得对,咱们回去吧,过年别过出事儿来。”
谨慎起见,几人决定原路返回,寻找合适的地方绕路。
看见岑宜一行人过来,背包女孩好心提醒:“这边走不通,回去吧。”
她一眼扫过去,四个人都戴着帽子,看不清全脸,三个长头发,都是黑色,一个短头发盖在帽子里看不出来什么颜色。
看起来像王室的粉丝,染黑发。
那个光膀子的男子微微偏头,声音轻快:“怎么会走不通呢?”
“那个坡不好上,我们试过了。”
“是吗?”卡兰边走边说,走到坡前站定,连后退蓄力都不需要,只微微一弯膝盖,脚尖蹬了一下一处凹陷借力,轻而易举就上去了,身形轻盈得像点水白鹤。
卡兰站在高处,发尾飞扬,帽檐压低,俯瞰下面此起彼伏惊呼的路人,很有几分风姿。
然后那一行人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身形高挑的长发男也轻而易举地跳上去。
最后是短发男和唯一一个穿着厚衣服,身形纤细,个子也最矮的少年。
郝克托朝岑宜伸手,意思是自己抱着他上去,岑宜犹豫了一下,绕到郝克托后背,踮起脚准备趴上去。
旁边还有人,岑宜不好意思窝在郝克托怀里,背上好一点。
郝克托膝盖微屈,岑宜趴上去,两条胳膊绕着郝克托的脖子,厚厚的衣袖像围在郝克托脖颈的毛绒围巾。
郝克托托着他的屁股往上颠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面前的坡上。
那一行人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看见郝克托的动作,一个惊人的想法顿时浮现:“他要背着人跳上去?!”
“这真能做到吗?”
“他们是参过军吗?”
没等他们讨论出结果,郝克托就背着岑宜跳了上去,整个过程非常短,在几个呼吸之间,好像他背上的人根本不存在。
“真上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看四个人拍拍屁股就要离开,赶忙追过去。
“大哥,大哥,能拉我们一把吗?”
举手之劳,郝克托他们没有在意,蹲下来朝下伸手,很快把人全部拉上来。
“谢谢谢谢。”
那几个游客跟在四人身边,热情地和他们分享食物,好奇地打听:“几位大哥是干什么的,身手这么好。”
卡兰立刻回答:“天生的。”
众人笑起来,都觉得他真会开玩笑,也以为他不想多说,就没再追问。
那个背包女孩笑着笑着,笑容突然淡下去,她看看那个话最多的男子,有点想问那句经典名言——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搭讪的意思,她真的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能只是一面两面,所以一时想不起来。
想了想,她绕到那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男子身边,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说不定我们顺路呢?”
卡兰没说说话:“随便玩玩。”
来这边爬山,十个有九个都是来悬崖古镇玩的,说实话,万一他们顺势提出同行呢。
背包女孩用眼神隐蔽地打量观察他,视线游移,直到落在他脑后梳成一簇,随着走路姿势晃动的头发上。
脑海中白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逐渐成型。
她喃喃地问出自己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