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那些药用了折寿又伤身,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一般都是只给消耗品用。”
盘问持续了一个小时。
“你负责辅助围剿反叛军的工作,直到你的军功可以抵消罪孽,届时,想继续待在军中还是离开,我不会限制你。”郝克托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告知十六,“当然,如果抵消不了,你就必须要在牢里赎罪了。”
“就安排在,梅特莱德手下。”
十六松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真心诚意地道谢:“感谢您的慈悲,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为帝国做事。”
已经在这里花费了很多时间,郝克托无意再继续下去,离开时经过十六的身旁,只留下淡淡一句:“你该感谢我的孩子,他如果要你的命,我绝不会手软。”
十六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谢小殿下。”
在生死边缘无数次拯救十六的直觉再一次救下他的命,他不禁感慨,岑宜说话可真有分量啊。
加百利从另一边走过:“孩子嘛,总是愿意对很多事都抱着美好的期待。”
这话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做出任何让岑宜伤心的事,又似乎在期待他违背诺言,成为历练岑宜的磨刀石。
对于他们而言或许区别不是很大,但对于十六,他当然只能选择前者。
岑宜从睡梦中醒来,才想起自己忘记告知郝克托十六的事了,急匆匆踩了一双拖鞋就出来。
“父亲,我有事要告诉……”岑宜在宫殿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郝克托,好不容易找过来,一眼就就看见地上伏着的十六,话顿时就卡在喉咙里,声音低下去,“你,你把他……”
岑宜的神情从焦急变得恍惚,最后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郝克托的眼神也染上了恐惧。
郝克托摸了摸岑宜的脸颊,因为刚刚睡醒,泛着浅红:“我让他去服军役了,他没事。”
十六也适时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冲岑宜笑了一下。
岑宜这才放心:“谢谢父亲。”
郝克托庆幸自己放弃了处决十六的想法,不然,岑宜刚刚目光中的恐惧,恐怕就要落实了。
郝克托没有给十六养伤的时间,而是让他立刻去梅特莱德的第一军团报到。
罪犯该有罪犯的待遇。
当天下午,拉斐尔敲响了珀利斯别墅的大门,告知关星今晚就会开始治疗他的精神力过度发育症。
过来的这些天,郝克托许诺的治疗一直没有开始,关星心里不可谓不急,但岑宜失踪,郝克托他们一时之间顾不上其他也在情理之中,眼下事情解决,他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拉斐尔先带关星去做了身体检查,记录数据,以便进行治疗后的对比。
关星坐在凳子上,医生看着他数据,眉头一直皱着,时不时还摇头,看得他心里很不安,忍不住问:“我的情况很棘手吗?”
不应该啊,这可是治疗赫里斯的医疗团队,他再棘手也棘手不过赫里斯吧。
“那倒不是。”关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医生一个“只是”,“只是,你有点营养不良啊。”
珀利斯别墅的管家,厨师和营养师都是拉斐尔精心调教的,一听医生这么说,拉斐尔顿时觉得自己的专业程度被质疑了。
他严肃开口:“看来我有必要好好做一次大检查了。”
“你平时吃什么?一天吃几顿?”
关星听医生这么说突然有些脸红,明明以前都没觉得有什么的,他忍不住修饰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蔬菜泥和汤羹多一些,两顿。”
拉斐尔突然开口:“关先生,可以允许我调用一下您的饮食记录吗?我真的很好奇那里的管家究竟有没有好好办事。”
“啊,我一直是按照在家里的食谱吃的。”
医生还在询问:“具体描述一下,不吃肉食吗?知道热量的具体数据吗?”
“一顿一碗蔬菜泥,也吃肉,一般是做在汤里。不知道。”
能在赫里斯宫殿的医生都是人中龙凤,一眼就能掂量出关星回答里实话的分量,忍不住指点起来:“年轻人啊,不要成天减肥,身体才是本钱,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再开始养生就晚了。”
关星顿时有点灰头土脸,只能一直点头:“嗯嗯,这对治疗会有影响吗?”
“当然有了,身体不好,你治什么病都受影响,摄入能量连维持身体健康都做不到,更不要提什么修复身体了。”医生说着说着情绪上来了,痛心疾首,左手摔到右手,右手摔到左手,“我知道你身份很高,但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病人,就是陛下来了也得听医嘱。而且,你住在赫里斯宫殿,是贵客,这种事传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他一锤定音:“我要看看你的饮食记录。”
对关星的身体,医生展现出了非一般的热情和关切度。
在赫里斯宫殿这么多年,他基本上只需要把注意力放在精神力方面的病症上,因为赫里斯家族基本不会有人生这种小毛小病。
但,这并不代表他这些年就生疏了其他方面的能力,他依旧是一个在各方面都医术出众的医生。
今天,他终于又找到了能大展身手的机会!
饮食纪录调过来后:“呐呐呐,瞎说,你有几天是一天吃两顿的,一顿,这天还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