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一路跃迁,仅用不到一天就抵达了赫里斯。
熟悉的宫殿依旧伫立在原地,常青树挺拔俊秀,迎着冬日暖阳分外生机勃勃,一直延伸到门口的长路尽头,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逐渐清晰。
卡兰一眼就看见站在二楼窗户边的郝克托。
“来,打个招呼。”
岑宜上半身披了一件厚厚的石青色毛绒短斗篷,下半身也是同色系长裤,虽然看不清阳台上的人是谁,但还是举起手在半空中左右摇晃。
小斗篷被胳膊拉起来,像翅膀展开来。
在岑宜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卡兰一把搂过他的腰,单手抱着岑宜迅速冲向宫殿。
风冰冰凉,岑宜叫了一声,胳膊乱晃地抱住卡兰的脑袋,逼近宫殿的瞬间卡兰脚掌一侧,稳稳停在门口,掐着岑宜的腰举到半空中,好像手里拿的是什么新得的宝物,非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叔叔,我找回来了!”
岑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个更高大的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宽厚的臂膀如同羽翼,抱住了两个孩子。
郝克托从卡兰手中接过岑宜,目光在他脸上上上下下移动,久久不能平静。
两只手合拢将略小一号的手包裹在里面,热意持续在肌肤间传递,暖意氤氲,千言万语聚在心口,汇成一句:“手凉了,快进来。”
宫殿一切如旧,明明只过去了几天,岑宜却生出一种久违的错觉。
宫殿里开了恒温系统,温度是舒适的23度,茶几上摆了一盆只在春季开放的金蕊茶,灿金的半透明花瓣开得正盛。
岑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拉斐尔管家适时递上一杯热牛奶,岑宜拿过来捧在手里捂手,没有忘记向他道谢。
“希望你们一切安好,二位殿下。”
卡兰伸长了胳膊搭在岑宜背后的沙发上,大声说:“拉斐尔,我想喝羊肉汤。”
“我们很好,什么事也没有。”
“您会在餐桌上看见它的,卡兰殿下,不过在此之前,小殿下需要先去检查身体。”
“噢,对对,这很重要。”
岑宜一口气喝了半杯甜牛奶,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体内,身子顿时就热起来了,他解开斗篷,准备脱下,被郝克托制止:“过一会儿再脱吧,忽冷忽热会生病。”
“好。”
先前卡兰带走的那名医生已经告知过岑宜的大致情况,仔细检查一番过后,确认他真的没有什么问题,郝克托才放心。
只是在医疗室的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困意就突如其来地席卷了岑宜,坐起来的时候甚至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郝克托迟疑在原地,他不知道要不要让岑宜睡觉,距离吃午饭的时间不久了,现在睡觉他可能会错过午饭,晚上也可能睡不着觉,但他这几天过得很艰难,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最后还是拉斐尔把午饭时间提前了一些,才让岑宜入睡。
安顿好岑宜,郝克托立刻召见十六。
十□□肢和脖子都戴着电击镣铐,身上所有东西都被卸下来。
被卫兵押进来的时候,十六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郝克托,加百利,卡兰,全部都在场。
他还挺有排面的,需要出动两位殿下和陛下亲自审问。
不过岑宜和他的父兄们一比,简直像一只温驯的小绵羊。
十六顺从地低下头,等候审问。
郝克托开门见山:“反叛军的事,你知道多少?”
被关起来这几天十六已经组织好语言了,很顺畅地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和盘托出。
“组织派你来绑架小宜,一定对你的身手很自信了。”
十六张了张嘴,没出声,和普通人比,他肯定是可以的,他也一直非常自信,但他面前站着三位帝国顶尖战力。
加百利干脆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十六一边走一边活动手腕,在距离十六三米处的地方骤然暴起,劲瘦的腰身绷成极具暴力美的弧度,长腿破风而来。
十六条件反射地抬手格挡,手臂与小腿相接的一瞬间,他瞬间意识到这种力度不能硬接,于是小臂一侧,力度瞬间被卸去六成,随即身子一矮,出腿旋踢。
两个人一来一回,过招速度非常快。
大概三分钟后,十六被加百利按在地上,拳头在落在皮肉上砸出如雨点般的闷响。
结束,加百利甩甩手腕重新坐了回去。
十六瘫在地上,腿痛得直不起来,下巴也肿了一块,干脆跪坐在地上。
这也算是一个非常恭敬的姿势吧。
“还行。”
郝克托点头,心里有数了:“天生的,还是药物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