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一拍胸脯,兴冲冲地跑进旁边一个屋子里,很快,一个炮车就缓缓驶出大门,停在岑宜面前。
卡兰熟练地调试好,然后把控制器递给岑宜:“按这里。”
岑宜拿着控制器,没按,问:“炮会射到哪里去?”
“放心,就在附近,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卡兰拍着胸脯拍得梆梆响,看起来非常有把握。
既然如此,岑宜也不再犹豫,果断按下按钮。
一枚小型炮弹飞出弹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正正好好落在这个秘密基地的边界处,瞬间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卡兰快岑宜一步捂住他的耳朵,岑宜的手掌只来得及盖在卡兰手背上,只是他的手小一点,盖不全。
烟尘散去之后,原地留下一个大坑。
“哇!好厉害!”岑宜两眼放光,“我可以靠近看看吗?”
“当然可以。”
二人跑到坑边,坑有点深,卡兰单手搂着岑宜,调整重心,稳稳地滑下去。
“炸完就剩一点废物,里面的东西全都没有了。”坑里全是细碎的废物。
卡兰一说到这些东西就有点止不住话头。他认为第一次见弟弟,肯定要拿出最好的东西。
于是他口若悬河地讲起炮弹制作,发射,爆炸的原理。
说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这地方不是个适合说话地地方,又揽着岑宜爬上去。
卡兰脚尖轻轻在坑壁上一点,瞬间就窜上去一大截,即便带着一个人也丝毫不显费力,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在二人平稳落地的一瞬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旁边的灌丛中冒出来。
“殿下!!!你!又!玩!炮!!!”
卡兰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看见旁边神情紧张的岑宜又反应过来,立刻挺直了腰板:“我在自己的地方炸一炸怎么了,又没炸坏你的东西。”
“你自己看看,声音那么大,把我的玻璃都震碎了!”来人正是旁边植物园的园主,她真是痛心疾首,“那些都是非常珍贵的植株,生长环境非常苛刻,你知不知道费了我多大劲才培育出来。你一个炮全炸没了!”
她一听就知道又是这个小兔崽子,那叫紧赶慢赶往这跑,生怕他溜了,哲学可好,让他逮个正着。
“啊?”卡兰垂头丧气地站在加百利面前,“我哪儿能想到那玻璃能让一声炮震碎了。”这次是真的冤啊。
旁边是激动得唾沫横飞的园主:“那个玻璃是特质的,能透过特定波段的光,是专门为了这种植物研发的,当时……”
整个宫殿里,就数她最倒霉,距离卡兰殿下的秘密基地最近,卡兰殿下一闹什么幺蛾子,第一个波及她。
岑宜站在卡兰旁边,两只手不安地搅动,唇色发白,低着头好像淋了一场大雨。
加百利头疼扶额,先熟练地把园主安抚住,等他走后,卡兰立刻主动求饶:“打手可以吗?”
以前闯祸加百利都是拿着棍子满宫殿追着打的,从小到大都这样,所以他也没觉得多丢脸。
但今天是他第一天当哥哥,卡兰一直厚如城墙的脸皮,在岑宜的注视下,好像陡然变薄了。
“对不起。”在加百利说话之前,岑宜终于压抑不住害怕,主动道歉,声音很小,但加百利能明显听出他在颤抖。
岑宜主动伸出两只手,手心朝上摊开,刀割的伤口还未痊愈,就这样明晃晃地暴露在二人眼中。
加百利叹了口气,抬手落在岑宜头顶,岑宜本能地缩了下脖子,紧闭双眼,像一只受惊的小鸡仔,发现他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又慢慢放松。
加百利揉揉他的脑袋:“这不怪你。”
“可是那个炮是我发射的……”
“只是一点小问题,你先去找医生吧,治疗方案做得差不多了。”
“好。”拉斐尔带着岑宜离开了。
目送岑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后,加百利柔和的神情顿时染上一层阴霾。
“你能不能少闯点祸!你昨天是怎么跟我和郝克托保证的!”
“我冤啊——”
“你以为没震碎就没事了吗?谁允许你在宫殿里玩大炮的?”加百利额头青筋直跳,“你弟弟本来就身体不好,身上划的伤口这么久没好,你又带他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躺一两个月才能起来。”
“下次不会了。”但卡兰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小宜玩枪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加百利郑重其事地吩咐:“以后,一定一定不能在这么草率的情况下带他玩这些东西了。”
卡兰竖起三根手指,朝天发誓:“我下次玩之前一定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