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植株高大,灌木丛生,越往里走,越是幽静隐蔽,道路两边是高大绿木升起的屏障,除了兄弟二人踩在脚下的石板路,看起来再没有别的入口。
越是往里,岑宜越是感到一股阴气,激得他胳膊上鸡皮疙瘩都立了一层又一层。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的很多收藏都在里面,几乎没人过来,想玩什么都行。”
耳边是不知名的虫鸣,岑宜打了个寒战,看向身前气势蓬勃,身高体壮的卡兰,咽了咽口水,心底止不住得窜上凉意。
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真的,是要带自己去玩吗?
卡兰走在前面带路,发梢一摇一摆,像极了兴奋的小狗尾巴。
“我只和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叔叔和爸爸,我在那里藏了一个小型炮,咱们待会儿偷偷地玩,玩完恢复原状,然后再悄悄地走。
你不说,我不说,咱们什么事儿没有。你一说,下一次咱们就没的玩了。”
虽然才刚刚见面,但在卡兰心中,岑宜俨然是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自己人。
“知道了吗?知道了吗?嗯?小宜?”
连着问了几句岑宜都没有回答,卡兰一回头,才发现二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大截。
隔着目光,岑宜慢慢,慢慢停了脚步,在两侧绿木的夹击下,局促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卡兰大步走过去,弯腰摸摸脸摸摸手,看见他手心的伤口,大拇指指腹沿着痂摩拭,“手有点凉。”
结痂的伤口本来就有点痒,卡兰一摸,岑宜就忍不住把手往回抽,缩进袖子里,用力握拳。
“这里有点冷。”
“马上就到了,附近有一个植物园,所以植株格外多。”卡兰揽着岑宜的肩膀,引着他往前。
“你要是想去过会儿可以带你去。”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叮嘱道,“不过你可要小心,不能随便损坏珍贵的花草,以前我不小心弄坏了一些,那里的园主对着父亲好一通告状。”
“嗯。”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窄,走到最后,岑宜几乎是贴在卡兰怀里才能通行,被阳光晒热的味道笼罩着他,驱散了些许阴冷。
表面覆盖着蜡层的硬质绿叶擦着岑宜的脑袋发出哗哗声,一簇摇摇欲坠的白花倏得落在岑宜宽松的衣领里,凉得他缩脖子。
穿过最后的狭窄出口,日光直直射入岑宜的眼睛,他本能地转头埋进卡兰的胸口,卡兰并着手指从弟弟衣领里捻出白花,一分为二,一半插在岑宜耳后,一半插在自己耳后。
缓过来,岑宜从卡兰胸中抬头,周围是一片宽阔的园地,被分为数个不同的功能区,裸露在外的,岑宜一眼能看见的,就是一片树立的标靶。
“走,我们去那边试试枪。”
卡兰拉着岑宜兴冲冲地往那边跑,岑宜着急忙慌地跟在后面,一只手拉着卡兰,还要腾出一只手按耳后摇摇欲坠的花。
“来,我教你,要这么站。”卡兰先拿枪给岑宜做了个标准的示范。
灿烂的阳光下,青年蜂腰长腿,眉目含光,姿态间满是游刃有余。
几乎没有任何瞄准,子弹精准落在靶心。
枪在手指绕了一圈,被卡兰稳稳拿住,然后伸到岑宜面前,摊开:“来,你试试。”
岑宜茫然地拿过枪,勉强按照刚才的记忆摆了一个姿势。
“就是这样,太棒了!真聪明!”
面前都靶子倒不是很远,但也不近,岑宜咬牙按下一枪,手腕被轻轻震了一下,几乎没什么感觉,还不如心跳来得剧烈。
他在靶子上看了又看,怎么都找不到除了靶心以外的另一个痕迹。
“脱靶了,第一次都这样,多试几次就好了,是不是很有意思。”
在卡兰的协助下,岑宜终于在第五枪的时候射中的靶子。
岑宜:“中了!”
他激动地眼睛亮晶晶,翘着嘴看卡兰。
卡兰叫得更大声:“中了!!”
他摸着手中的枪,从余热未散的枪口摸到手柄,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脑子里全是刚刚子弹飞射出去的一瞬间。
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卡兰看他这么兴奋,分外有成就感,比自己玩枪还高兴,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我还有炮,咱们去玩大家伙。”
“可以吗?”话虽这么说,岑宜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当然可以,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