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把那个孩子安置房间里,有出现什么异常吗?”
岑宜竖起耳朵。
梅特莱德:“没有,根据调查报告,这边的反叛军一直在进行各种违禁实验,他应当是废弃的实验体,被丢弃在垃圾星上,侥幸活了下来。另外,我们还找到了两个废弃实验体,都与岑宜一样,没有相关记忆,研究人员说没有清洗记忆的痕迹,可能是被实验时年纪太小的缘故。”
在孩童身上实验是极端恶劣的行径,星际的儿童保护法非常完善,这一条,足够他们在牢底坐穿了。
郝克托不再多问,直截了当:“什么时候能开始行动?”
“随时。”
“尽快解决。”
“是。”
梅特莱德出去了,岑宜也飘飘摇摇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他现在就像鬼一样,这里的门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如果他跟着梅特莱德走,这里就只剩下郝克托陛下一个人了。
岑宜有点害怕。
梅特莱德大步流星地跨出房门,岑宜却停滞在了门口,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再进一步。
怎么回事?
岑宜茫然地伸手去摸,在本该是门的地方摸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十分坚固,无论他如何努力去推,去撞,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有点着急了,如果他现在能出汗,憨猪一定已经顺着额头往下掉了。
“事不过三,我不希望第三次看见你四处乱逛。”郝克托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在空旷到房间里回荡。
岑宜紧张极了,根本不敢回头,精神力摊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薄饼,贴在屏障上蠕动。
“我、我不知道。好可怕的梦……”
……
获得了陛下的首肯,岑宜的事也没必要继续瞒着,来收拾垃圾的人告诉岑宜他可以在附近简单活动。
岑宜想起那个怪异又可怕的梦,还有离开前陛下的警告,连连摇头,把门缝关小,只露出小半张脸,低声说:“我待在房间里就好了。”
他已经在陛下那边闯祸了,还是老实一点吧。
“这里有专门的休闲区,沿着这个方向直走,再转个弯就行了,墙上也有标识。”后勤人员非常热情地给岑宜指了路,“这里没有坏人。只要不乱跑,就不会闯祸。”
“谢谢。”
“你有徽章吗?我可以送你一个,这可是我们赫里斯帝国的国徽,每个公民家里都有。”
岑宜:“我有,梅特莱德大人送过我一个。但是我不是赫里斯帝国的公民,我没有身份证。”
“等事情结束,你就会有了。”
岑宜把门开大了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有点不可置信:“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梅特莱德大人才不会随便送别人国徽。”这位后勤人员斩钉截铁地说,“他既然送给你了,就说明他认可你的身份,认为你有佩戴的资格。”
岑宜嘴角翘起,原来当时梅特莱德是这个意思。高兴又矜持地道谢:“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后勤人员离开后,他情难自抑地小声尖叫起来。
太好了,有了身份证,他就可以去打工,攒钱,买一张离开垃圾星的票,开启全新的人生。
他趴在枕头上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亲自向梅特莱德大人道谢。
岑宜小跑到洗手台前的镜子站定,这几天他吃好睡好,气色都好了不少。
他精心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兴冲冲出了门。
刚刚跑出一截,突然想到梅特莱德大人其实并没有亲口承诺,万一是刚刚那个人弄错了呢?
还是等真的拿到身份证之后再去比较好。
这样想着,岑宜脚尖一转,又打算回房间,不巧,转弯处正好走过来一位陌生的女士,他心头一紧,顿时往后退了一步,急慌慌想要掉头离开。
“唉!站住!什么人在这里乱跑?”
“我、我是梅特莱德大人让我住在这里的。”岑宜被这洪亮的声音一震,脑袋都空白了一瞬间。
那女子走到岑宜身边,围着她打量了一圈,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跟我走。”
岑宜慌了:“真的是梅特莱德大人让我住在这里的。”
女子不为所动:“等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岑宜拘谨地跟在后面,心砰砰砰快跳出嗓子眼,一路上战战兢兢,一直在脑袋里盘算待会儿该如何解释。
周围没有别人,走廊灯灯光惨白白地打在地上,淋在路过的岑宜头顶。
心慌意乱之下,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渐渐走到了一条有些熟悉的路。
“应秋芳副官,请进。”
副官,她是个官,岑宜更害怕了。
他跟在应秋芳身后进了门,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人我已经带来了。”
“有劳,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一听见这个声音,岑宜顿时抬头,恰好对上了那双熟悉的深绿色眼眸。
“梅特莱德大人!”
提心吊胆了一路,这下终于可以松口气,岑宜又激动又委屈,眼圈都红了起来。
“是您让我住在那个房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