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帝国的徽章,并不昂贵,但非常有意义。”
临走前,梅特莱德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剑与盾牌的徽章给岑宜,虽然这个垃圾星在赫里斯帝国的疆域内,他理应是帝国的公民,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身份证。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戴上这个徽章。
从出办公室门,到梅特莱德安排给岑宜的房间,一路上几乎没有不戴这个徽章的人。
或许等他有身份证就能戴这个了。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菜单在床头的抽屉里,想用餐可以自己点,不用缴纳费用。房间需要你自己收拾,垃圾和餐具一起放在门口,会有人定时清理……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最近几天不可以出门。”
岑宜认真回答:“好的。”
引路人一走,岑宜立刻兴奋地在房间里探索。
白色的,超软的大床,岑宜伸手比划,是睡三个人也够的大小,他展开双臂,扑通一声把自己摔到被子上。
“呜——好软的床!”
岑宜划水一样挥动四肢,突然想起菜单,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床头的抽屉……在这!”
一张硬硬的纸,边框简单绘制了几条花纹,中间是精心排版的图文,整齐地排列下去。
岑宜皱着眉毛:“水,土,1,嗯……肉!羊肉!”
太好了,有他认识的字。
今天晚上吃羊肉。
羊肉羊肉羊肉……
岑宜按下订餐的红按钮,在“滴滴嘟嘟”的时间里庆幸,幸好订餐只需要按一下按钮,不需要干别的。
“喂,是要订餐吗?”
“对,我要订餐。”岑宜紧张地回答,“今天的晚饭我要吃羊肉。”
是这样没错。
“请问是什么羊肉呢?”
好像不对。
岑宜灵机一动:“嗯……哦!是三个字的那个羊肉。”
“是一份烤羊肉吗?”
“嗯嗯。”
“……您需要主食吗?是馒头还是米饭?”
“一份饭。”
“晚饭时间会有专人配送到门口,祝你用餐愉快。”
“谢谢,你也是。”
放下电话,岑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三四圈。
天呐,完全不敢想有这么好的事,不用给钱就有饭吃,有这么好的床睡,完全不需要为了生存发愁。
岑宜亢奋地在房间里摸摸这看看那。
按钮,按一下,房间黑了,原来是灯的开关啊。
水龙头,岑宜认识,可以洗澡。他有模有样地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把脸。
电视,按一下。
“……你失去的,只是双腿!”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揪住另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的衣领,悲痛欲绝,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啊啊啊啊!!”
悲恸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岑宜顿时被这种超前的影视艺术震慑住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二人还在纠缠。
“你这个负心的女人,我居然到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滚!都给我滚!”
岑宜低头看看腿,又抬手摸摸脸,爱情比双腿重要?
好像不太对,岑宜想了想,觉得是自己见识太少了,兴许城里人都这样。
岑宜愉快地在房间里度过了一个下午,给自己洗洗澡,并无师自通地窝在床上看电视,他甚至在某个柜子里发现了一本厚厚的字典,按一下字就会自动发出读音那种。
要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他一边吃着热乎乎的烤羊肉,一边感叹,晚上硬是兴奋到凌晨才睡着。
过了几天这种吃喝玩乐的生活,
迷迷糊糊的,岑宜好像又做梦了,又是熟悉的环境,比上一次更清晰,只是这一次房间里的人变得很少。
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
“所以,我希望这次清剿反叛军的机会能留给第一军团。”
岑宜飘到两个人中间,站在台阶上的人正低着头看梅特莱德,他和岑宜一样,生着黑发黑眼,神色淡然,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平静。
他身上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诱惑着岑宜不由自主地接近他。
与那人对视的瞬间,岑宜僵住了。
这人,这人好像在看自己。
郝克托眼睫低垂:“你这几天……”
岑宜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慌慌张张转头去看另一个人。
这一看,他更惊讶了,居然是梅特莱德!
他看起态度非常恭敬,而这里除了那位陛下,没有人比军团长等级更高了。
这里真的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