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拜耳竞技场

主场对拜仁，傍晚五点半开球。

赛前热身，利卡在场上跑动，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半场——拜仁的球员也在热身，金棕发，他认出来了。

克罗斯在那边，状态看起来比八月好很多。

11月20日·球员通道

比赛开始前，两队在球员通道列队。

利卡走出来的时候，克罗斯已经在了，站在拜仁那侧，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早了几分钟。

克罗斯抬起头，看到利卡，嘴角动了动。

利卡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伸出双手按着克罗斯的肩膀让他转了一圈。

克罗斯："???"

还没完，利卡俯身两手托着克罗斯的腰，直接把他举起来了。

克罗斯没站稳下意识抱住了利卡的头。

利卡把他举起来看了看，放下来，说："瘦了。"

克罗斯站稳，松开手，整了整球衣，耳根有点红："你干什么？"

"看看你瘦了多少。"

这时候许尔勒刚好从勒沃那侧走出来，看到这个场面，愣了一秒，直接冲过去抱住克罗斯："托尼哥！好久不见！"

克罗斯被他抱住，"好了好了"，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松开。

卡斯特罗跟在后面，摇了摇头，但也在笑，朝克罗斯点了点头："状态看起来不错。"

曼努埃尔从通道里走出来，看到这一群人，站在后面，没有凑上去，朝克罗斯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克罗斯朝他点头回去。

就在这时，穆勒从拜仁那侧走出来，许尔勒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刚才那一幕，穆勒眼睛立刻亮了，直接走到利卡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我也要。"

利卡看了他一眼，两手托着穆勒的腰举起来，还转了一圈。

穆勒在空中笑得更大声，脚都没站稳，被放下来之后拍着利卡的肩，上上下下打量他："终于见到真人了！"

拜仁那边又有两个队友凑过来，跃跃欲试，利卡一一把他们举了，通道里笑声一阵一阵的。

然后利卡转过头，看了拉姆一眼。

拉姆下意识往边上挪了一步，往上看了看利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果断往更边上挪了一步，整个人警惕，眼神是"你不要过来"。

利卡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带着点遗憾收了回来，没有动他。

拉姆悄悄往旁边又站远了一点。旁边有人憋笑，拉姆面无表情地瞪过去。

克罗斯站在旁边，低着头，看着这一群人闹。那个人在所有人中间，笑得很大声。

克罗斯把视线移到地上，嘴角有什么东西压不住，他抿了一下。

裁判从通道口走过来，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这群人，招了招手，所有人才收住，各自归队，准备入场。

克罗斯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利卡。

利卡朝他点了点头。

克罗斯转过身，走进去了。

11月20日·比赛

第8分钟，拜仁先进球，戈麦斯禁区内推射，0-1。

上半场勒沃库森找到机会，维达尔点球扳平，1-1，就这么带进了下半场。

下半场双方都在找机会，拜仁试图反超，利卡在禁区里有一次解围，顶出了拜仁的角球。克罗斯在对面踢了整场，传球的节奏顺了很多，状态明显比八月份好。

终场，1-1。

赛后两队握手，利卡经过克罗斯身边，克罗斯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没有说话，往更衣室方向走了。

利卡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

11月20日·赛后

拜仁的大巴停在场外，队员陆续离开客场更衣室。

穆勒经过克罗斯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去哪儿？"

克罗斯没有回答。

穆勒挑了挑眉没有再问，跟着队伍一起离开上了大巴。

克罗斯站在客队更衣室外，等大巴开走，然后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他不知道利卡还在不在，但他还是往那边走了。

利卡站在停车场旁边，看到他过来，挥了挥手，朝自己的车走去，开了车门。

克罗斯快步走过去，坐进副驾驶。

他知道他在等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利卡发动车子，开上街道，往公寓方向出发。

11月20日·利卡公寓

到了公寓，利卡让克罗斯自己去衣柜拿衣服先去洗澡，去厨房把冰箱里有的东西翻出来，随便弄了点吃的。

水声从浴室传过来，他站在厨房，听着那个声音，专注地看着锅里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浴室门开了，脚步声从房间走过来，他转过身——

克罗斯站在厨房门口，没穿那套睡衣而是换上了利卡的衣服，那件T恤在他身上大了一圈，领口松，露出一截锁骨，头发还没干，几缕贴在脸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掉。手上拿着毛巾擦脸，宽大的下摆遮挡了黑色的平角裤露出了精壮的大腿。

利卡愣了一秒，脸有点热，转回去继续看锅，说："快好了，坐着等一下，先用毛巾擦一下头发。"

克罗斯在餐桌旁坐下，没有说话慢慢的自己用毛巾擦头发。

两人吃完饭，克罗斯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厨房，锅碗一件件洗好，归置整齐。利卡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

洗完出来，客厅灯还开着，克罗斯裹着沙发上的毯子坐着，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他靠在沙发背上，不知道有没有在看。那个毯子是利卡平时盖的。

利卡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回去卧室找了吹风机，走过来，在克罗斯旁边坐下，说："靠过来一点。"

克罗斯偏过头，没有说话，任他把吹风机对着头发开始吹。

热风的声音盖住了电视，利卡一手拨弄着他的头发，手指偶尔碰到耳朵，碰到脖子侧面。

克罗斯眼睛往下看，耳根慢慢红起来，盯着膝盖上那条毯子的纹路，数了数，数到第七条，利卡的手指又碰了一下他的耳朵，他停下来重新数。

心里有点乱，他努力让自己平静，没有动，让他吹完。

就这样也挺好。

那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把它按下去，继续数毯子的纹路。

吹完，利卡把吹风机放下，两人一起看电视。

11月20日·厨房

后来利卡说要准备点零食，去了厨房，克罗斯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翻柜子。

利卡背对着他。

克罗斯看着他的背影。

那句话很自然的从喉咙里出来的，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声音："喜欢。。。"

就两个字。

声音还在响。

利卡没有回头背影没有动，还在翻找着柜子。

克罗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那口气慢慢呼出去，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电视声音调高了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点潮，在大腿上擦了一下，重新抬起头看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播什么。

他说出来了。

利卡在厨房，声音停了，他拿着那袋零食站了一会儿，没有动。

他隐约听到克罗斯说了什么，但没有听清，就是感觉那个声音很轻，像是没打算让他听见的那种。

他想，等一下出去问克罗斯说什么。

但他走出去的时候，克罗斯靠着沙发，眼睛看着电视，表情很平，什么都没有说的意思。

利卡把零食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问。

那句话在他心里悬着，他不知道是什么。

11月20日·睡前

这晚两人很自然的直接一起睡在了利卡的床上

躺下来后，利卡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克罗斯的手。

克罗斯盯着天花板，心里有什么东西稳了一点。

他握着那只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利卡先睡着了，睡着之后手臂环过来，把他带近了，克罗斯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推开，回抱了，额头抵着利卡很快睡过去了。

11月21日·食堂

第二天，利卡没有训练。

两人一起去了球队食堂吃午饭。

许尔勒看到克罗斯进来，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嚷嚷着"托尼哥来了"，基斯林放下叉子站起来，卡斯特罗朝他点头，曼努埃尔什么都没说，把旁边的椅子推出来，示意他坐。

食堂大姐看到克罗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回来了。"直接给他装了一份炖肉，比平时份量多，说："你瘦了，多吃点。"

克罗斯接过去，说了句："谢谢。"

大姐摆摆手，说："那次的食盒，吃了吗？"

克罗斯说："吃了，很好吃。"

大姐笑着走了，转身去忙，过了一会儿又端过来几个打包盒，放在克罗斯面前："路上带着吃，你们慕尼黑没这个味道。"

克罗斯看了一眼那几个打包盒，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