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门，果然明稚越和他说的一样，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等着她。

“你叫我回来就是看你看电视的？”她带着些脾气说道。

“你以为我想叫你回来呀，你不回来我还少做一个人的饭。”

“那你叫我回来干什么？”明玉玉一边问，一边往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你先去旁边的窗子看看吧，”

“你看了就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了。”

明玉玉跟着他的视线看向旁边的落地窗，最后满面质疑地走到旁边，随意地掀起其中一条缝。

只看见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楼下道路旁的几个路灯处有光影外，连人影子都很少看见。

正当她想要问出“到底想让我看些什么”的时候，余光突然瞄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冮秋泽？”在说完后，她就非常确定站在她这栋公寓下面的人就是冮秋泽了。

此时的明稚越才走了过来，“这几天我回家的时候一直都都看见他站在我们公寓下面。”

“一猜就是和你有关，这不才电话叫你来的。”

明玉玉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点，“这几天”。

“那你怎么不早一点给我打电话？”明玉玉匆匆地将刚刚才脱下的薄外套给穿上，两步并一步地往门口迈去，嘴里还略带着不满地说着。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明玉玉就冲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在四处寻找就在绿化带旁边的座椅上看见了冮秋泽。

而此刻，她也不是很着急了。

她先是在不远处矗立，一点点地描摹出他这三个月的变化。

他头发好像变长了。

就现在他低头的时候，头发都将他的眼睛遮盖住大半，分不清神情。

他好像瘦了？

原本十分合身的西装此刻在他身上却有些松垮。

他好像很伤心？

但为什么会伤心？

明玉玉也不知道脑海里会突然冒出这样的结论，但她只要看见他，心中被他的情绪牵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明玉玉才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率先迎来的是他身上酒味儿。

他喝酒了？

即使喝了酒的冮秋泽也非常的敏锐，在她坐下的瞬间同时开口。

“你来了。”

声音中带着点浅笑，可也挡不住话里的疲惫。

明玉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起他来，“听我哥说你最近一直来这里？”

“为什么？”

这些天的疲惫在她来后，荡然无存。他身上也轻快不少，随性地向后躺着，闭眼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你不让我联系你，我只能来这里了。”

明玉玉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将疑惑问出口，“可我这些天都不回家的，你不会不知道。”

他带着点自嘲的语气说道：“我知道。”

“但，我更害怕你这些天的出现是我的幻觉，所以我只能守在你家楼下，这样才可以给我你存在过的痕迹。”他借着酒劲儿才敢将心中的话说出口，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不用顾及那么多。

这一刻，明玉玉才懂了陈佟佳说的，冮秋泽变了很多，但又没变。

他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患得患失的呢？

明玉玉想要从他身上获取真相，可他实在是太会隐藏了。以至于她到现在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正当明玉玉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中瞥到冮秋泽脸颊的绯红。

她想也没有想就上手摸他的额头。

好烫。

“喂，冮秋泽？”

“你还清醒吗？你知道你发烧了吗？”明玉玉紧张地注视着他，深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可冮秋泽却突然笑了。

他那双不知比明玉玉大多少的手，牢牢地将她放在他额头上手包裹住。

声音游离，气息不稳。

“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明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