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虞宁冷笑。
“我需要你死。”
“我也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那就是...成为花都新的主人!”
雾爷听了,不免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听到一个笑话。
他嘴角勾起夸张的弧度,近乎“明火执仗”的嘲讽道:“嘻,就凭你?一个小小蛇妖。且不说爷不让你当。就是让你当,你有那能力守得住花都吗?”
“少废话,”虞宁眼眉一立,蛇信子吐出,勾唇冷笑:“你死了就有了。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的神魂可是很美味呢。”
“而且,”她露出嘲讽又嫌弃的神情,“你水萝卜一样,都能守好花都,我为什么不行?”
雾爷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身高和长相说事。
如今虞宁贴切的比喻更是直接刺痛了他。
他一改嘲讽的面容,周身上下弥漫起阴冷的气息,压着尖嗓子道:“我看你是找——死!”
虞宁笑了一声,“谁死还不一定。”
说罢也不在废话,直接晃动手中的小鼓。
就在小鼓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雾爷眉头就是一紧。
然后第二声鼓声紧随而至,雾爷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但是很快,他就连惊讶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痛苦瞬间侵袭了他,恐惧吞没了他。
在连续不断的鼓声中,雾爷只顾捂着肚子乱叫,根本无法分神顾及其他。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疼的满地打滚。
虞宁看着地上因疼痛而翻滚的雾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啊——,爷的肚子!”
“啊——,怎么这么疼——”
“啊————”
“啊——...哈哈哈...啊——”
虞宁一怔,什么声音?
好像是笑声?
不,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笑声?
虞宁想着,刚想放心。
结果下一刻,她的笑就僵在脸上,瞪着的眼睛,写满了不解,惊讶和恐惧。
就见雾爷滚了一会,嚎叫变成了狂笑。
他捂着肚子,蜷着腿,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
“哈哈哈——”
......
“你这毒液是在挠痒痒吗?不过确实很成功,笑的爷肚子疼。”
虞宁震惊下后退了几步,正撞到普通身上。
普通见她神情不对,安慰道:“痛的疼和笑的疼,反正都是疼。达到目的就行,你也不用气馁。”
“去你爹的精神胜利法。”虞宁骂着。
这时,雾爷已经停止了大笑。
他在地上摊开身体,摆成一个“大”字,看着穹顶说道:“你以为爷会没有防备?人心险恶,妖心更是啊。”
他收回脸上的笑容,站起身。
目光从虞宁脸上游移到花游脸上,满眼都是嘲弄和讽刺:“还有什么招?”
花游冷着脸,看向身旁站着的普通,“和尚,此妖罪大恶极,罪行罄竹难书。你作为灵慈寺佛子,一向慈悲济世,难道你不替天行道吗?”
“阿弥陀佛。”普通双手一合,“和尚我修的不动禅,不可妄自动手。”
“那你就任由他把你杀掉?”
普通低垂双目:“那也是贫僧的命运。”
花游气道:“狗熊涂蜂蜜,你装什么金身大佛爷?你那天砸我轿子的时候,可一点没含糊!”
普通一合掌,“阿弥陀佛,那日是那日。今日既身穿百纳,就不能随意动手。”
虞宁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她对普通说道:“和尚,你不是说要度我吗?”
她指着雾爷:“杀了他,等我做了花都之主,自然不会再靠双修。”
她眼神迷离着,看着普通,吐了一下蛇信子,声音暗暗的引诱道:“杀他一人,救千千万万人。和尚,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电车难题吗?”普通挣扎着,“你在考验贫僧的道德。”
普通虽然如此说,脸上却一点未变,更不见有什么动作。
虞宁和花游在一边看着,干着急没办法。
“什么狗屁伪善道德,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对杀人狂的犹豫,就是对好人的恶行。扒下这身皮,你就老实了。”
徐青阳说着,走上前干脆利索的扯下普通身上穿着的百纳衣。
几乎是瞬间,普通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迎风就涨三丈三。
他也从原本的垂目菩萨,化身为暴躁金刚。
他的身体膨胀了几倍,身高长高丈许,样子和外形都变的和庙门前的怒目金刚一模一样。
变身完成,普通回头看向脚边惊讶的虞宁,狰狞的露出獠牙道:“我一定度你。”
虞宁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指着雾爷结巴道:“那,那都好说。还,还是先度他。”
“嗯——”
普通重重的发出一声鼻音,回转过头,抬脚朝着雾爷就踩了下去。
雾爷见普通的脚踩来,泰山压顶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不敢大意,立刻抽身躲开。
普通一脚踩了个空,脚踩着的地方立刻陷下去一个五六尺深的大坑,灌上水就能直接当游泳池。
这一脚的力量可想而知。
若是踩到人身上,都不是踩成肉泥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打破次元壁,三次元化二次元。
雾爷看着那个坑,倒吸了一口冷气。
暗道这个和尚有点东西。
他想着,普通的第二脚已经朝他的头顶踩来。
雾爷不敢含糊,再次躲开。
如此躲了几次,雾爷逐渐被逼到了角落。
见状,普通没有一点犹豫,根本不给雾爷求饶的机会,剩勇追穷寇,干脆利索的抬脚朝雾爷踩去。
这次雾爷避无可避,被普通踩了个结结实实。
普通自然也感觉到了。
然而脚下的异物感不仅没让他停止,反而还暗中用力碾了几下。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他这才抬脚,变回原身。
众人围过来,朝坑里看去,就看到了深坑之中被踩成了纸片的雾爷。
花游笑道:“可以啊,普通,你这一招倒是很不普通。”
“当然,名字普通,招式就不普通。”
人们正笑着。
突然,虞宁脸上一变。
她指着坑底下的“纸片”道:“你们看,它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其他人一听,也怕雾爷有诈,纷纷朝坑里看去。
但是他们屏气凝神的观察了一会,坑底一切正常,并发现没什么异样。
雾爷的身体好好的铺展在那里,一动也不曾动一下。
“应该是错觉吧。”
虞宁点点头:“可能吧,大概是我神经太紧张了。”
“嗯,等你做了花都之主,好好休息恢复一下。”
人们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此时,听到一阵虽然细微但是不可忽视的“嗤嗤”声。
花游皱眉:“什么声音?”
“好像是坑底传出来的。”
四人立刻齐刷刷回头看去,脸上的神色同时变的惊讶。
就见坑底被踩的扁平的雾爷的身体好像有人正在往里面充气一样,渐渐的鼓胀起来。
充气发出的“嗤嗤”声不绝,而且声音还渐渐的大了起来,听的人心烦意乱。
雾爷就在这样的声音中,逐渐恢复了原样。
迎着四人讶异的目光,雾爷再次站起了身。
他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土,看着坑上的众人,身体左歪右斜,笑的癫狂。
“嘻嘻嘻嘻,就这点手段,也敢来打爷的主意。”
说着,他收起笑容,纵身跃出地面,眼神变得残酷嗜血:“还有什么手段,快点一次性都使出来吧,爷最后再陪你们玩玩儿。”
花游便看向徐青阳,却见他正摸着下巴,不知道想些什么。
正要开口喊他,不期然间,一道凛然的剑气带着万夫不挡的气势斩来。
剑气所到之处,一切东西都化作乌有。
一瞬间,整个穹顶建筑就四分五裂,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瞬间倒塌的只剩断壁残垣。
正当几人惊讶这样强劲的剑气是谁斩出来的时,就见剑宗宗主提着剑自黑暗中走出。
“我来领教。”
他声音温和但冷漠,隐藏其中的杀意更是浓烈的充斥在周围空气中,攫取着人们的呼吸。
剑宗宗主越过众人,走到雾爷面前。
饶是他一贯沉默肃静,在看清雾爷真身后,此刻的他也不由得发出哂笑一声。
“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吗?”
雾爷眯了眯眼,没有回答。
此人的气势不同寻常,不可等闲视之。
剑宗宗主也不管他如何想,自顾自说道:“徒弟的冒犯,是该被教训。徒弟的不对,也是作师父的失职。一切该由我承担,而不是被你被不由分说的残忍杀害,使他神魂俱灭!”
“所以,你该死!”
剑修通常话短,剑快。
这一点,剑宗宗主更甚。
他根本不给雾爷说话和反应的机会。
话未落,剑已至。
剑宗宗主的剑法已臻化境,既能大开大合,移山填海;又能凌厉精准,直击要害。
他的身形快,剑更快。
在雾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剑就已经挑开了雾爷的胸膛,剖出了他的五脏六腑。
但是剑宗宗主仍觉不够。
他用剑继续剔着雾爷身上的肉,快的只剩残影。
雾爷身上的肉就像红色雪花一样,薄薄的,小小的,一片一片的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