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看着墙上的痕迹,不禁问道:“那人是看了墙上的痕迹才辨别出不同吗?”
刑律堂弟子道:“不是。他一进来就说尸体上的剑痕不对,不是周真人的。”
“但是我们大家都不信。”
“然后宗主才让周真人挥剑在墙上,用来对比。”
祁君暗道心惊,不由得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刑律堂弟子一撇嘴,“我们也不信。可是确实是这样。”
祁君看着那些“钉子”,眉头越皱越紧。
此人是谁?怎么这里厉害?真的不是剑修吗?
剑痕砍在墙上和身上是有差别的,若要发现不同,除非对云水剑法炉火纯青,了如指掌。
要是这样,这哪里是周亦湘的朋友,明明应该是云水真尊的朋友才对。
祁君再次确认道:“他真的不是剑修?”
刑律堂弟子摇头:“没见带着剑。而且他是金丹期,还不到藏剑于腑的程度。所以应该不是剑修。”
祁君道:“云水真尊可发现不对?”
“应该没有吧,不过弟子也不确定。真尊他光顾着骂严长老了,嘴就没闲下来说其他的话。”
祁君听着拧眉,泱泱剑宗,怎么竟然让一个外道给比下去了。
这简直是丢剑宗的脸面。
他心想既然那人已经分辨出剑痕的不同,接下来,他一定要把凶手找到。
不然,显得好似剑宗无人,剑宗的人也很无能一样,说出去真是让人耻笑。
祁君问道:“你们刑律堂除了剑痕和凶器,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回真人的话,没有了。事情发生的太紧急,我们还来不及去搜寻线索,严长老就闹起来了。”
祁君冷哼一声:“呵,是吗?难道不是看到尸体身上的剑痕直接就作出判断了吗?根本就没想去搜寻吧。”
真相被祁君戳破,刑律堂的弟子脸上闪过尴尬之色,“这…这也怪不了弟子们。这样的剑痕,便是长老,真尊他们,也没有看出不同。弟子们自然也就......”
“而且也不是弟子们不尽心,严攀死的地方是一条常有人经过的路,地上脚印杂乱,根本没有有效的线索。”
“以当时的情况,确实是根据剑痕和剑找出凶手更合适。”
“知道了。”祁君不欲多说。
他细细思量了一番,化神以上自不必查。
化神杀个金丹,何必遮掩。
筑基也不用查,凭筑基的水平模仿不了这么像。
元婴中后期的也不会是,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有了自己的剑法和出剑习惯,模仿别人的只会不伦不类。而且凭这个时期的实力,打不出这么弱的力道。
最后,祁君将目标锁定在金丹前中后期和元婴初期的修士。
祁君排除了这些人后,将凶手的范围缩小了大半。
但是即便这样,目标范围还是很大。
先不提元婴初期的修士,宗内光金丹就有数千人。
一个一个的去查不仅费劲,而且凶手若存心隐瞒,故意装作不会云水剑,那便是查了也白费。
基于前面的分析,凶手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他既然刻意练习了周亦湘的剑法,那么反过来想,他应该也会刻意练一种是云水剑但是不像周亦湘的剑法。
这样的话,即便他真的费力找来所有金丹练一通云水剑法,通过剑痕识别凶手,估计只能是白费时间和功夫。
这样行不通,祁君摇头,范围还是太大。
现在最重要的是缩小嫌疑人范围。
只要缩小了范围,无论是根据剑痕比对,还是其他的线索,都好找出真凶。
祁君想着,问跟前伺候的刑律堂弟子道:“严攀的尸体是在哪里发现?”
“回真人,是在后山。”
“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应该不少,从发现尸体,到带周师叔来这里,闹的沸沸扬扬的。”
“是谁发现尸体的?”
“是郁风师叔。据他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一直在后山练剑,等下山时就发现严攀死在路边。然后就派人通知了刑律堂。”
“他?”
祁君皱眉,不由得有些头疼。若是旁人也罢了,偏是他。找他问话还真是…容易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祁君看了尸体一眼,暗自吐槽,真是死了都要给人找麻烦。
他可不想因为查凶手,在大比前消耗自己的太多精力。
但是没办法,郁风那里该找还是得找,只能是尽量避免冲突。
祁君想罢,便对那弟子说,“有什么我再来问话。另外,张贴一个告示,寻找目击者,重赏。”
“是。”
祁君这边安排完,便决定先往后山去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御剑来到后山发现严攀尸体的地方。
此刻,这里已经被刑律堂的人用红线围出一片空地。
红线外还竖着闲人勿进的告示。
祁君先在发现尸体的四周看了看,又走进红线内看了一会。
最终发现果然如那个弟子所说,地上除了有大量飞溅的血迹和一滩血以外,其他的痕迹早被来回上下山的人踩没了,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线索。
祁君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个凶手胆大。
这条路不算僻静,光天化日的,他就敢在这里杀人。
那这凶手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早有预谋但情急杀人。
无论是哪种,这样的情景下能将云水剑法使的和周亦湘相差不过毫厘,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祁君甚至都在怀疑,凶手是不是他们十大英杰里面的一个。
但是想想,又不可能。
十大英杰各有各的骄傲,杀人绝不屑于使用别人的剑法。
而且,说得不好听点,就算明着杀了,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祁君烦中作乐,好歹是又排除了九个人。
他又在现场看了看,实在是收集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无奈,只能去第一峰寻找郁风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