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的剑很快,没用多久就从第二峰到达刑律堂。
刑律堂弟子看到祁君,赶紧上前迎接。
“祁真人好。”
祁君一抬手,“多余的话不用说。尸体在哪?”
“请真人跟我来。”
刑律堂弟子带着祁君走进堂内,严攀的尸首仍旧放在地上。
祁君走上前看了一眼严攀身上的剑痕。
果然如那个弟子所说,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是云水剑法。
他又仔细看了几眼,确定是云水剑无疑。
无论是尺寸,力道,方向,火候都把握的极好。
能留下这样的痕迹,出剑的人一定是常练云水剑无疑。
而且依据这些剑痕,可以很直观的判断出,此人对于云水剑法掌握的很好。
这时,祁君才真的不再怀疑,为什么刑律堂的人能做出那样的判断,若是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尸首,也会怀疑十一峰的人。
剑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为了栽赃而现学剑,是绝不可能造成如此程度的痕迹的。
凶手一定做了大量的练习。
不仅如此,他不止练习了云水剑法,而且还故意模仿周亦湘的云水剑法。
其目的细思极恐。
看来此人不光与严攀有仇,可能和周亦湘也不对付。一旦找到机会,就用这一套剑法下手杀人,还顺手栽赃嫁祸,一箭双雕。
祁君想到这里,都想夸赞这个凶手了。
机会从来留给有准备的人。
若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知道哪来的人识破他的诡计,他几乎就成功了。
毕竟,刑律堂的人可没有看出区别。
祁君不由得冷嗤一声,再次暗骂刑律堂的人废物。
一群人整天就是混日子,一点正事不干。简直是一堆没有能力的蠢货。
祁君骂完,一抬头注意到墙上的剑痕,不由得又是一声冷笑。
周亦湘这个废物,同十年前相比,可以说没有任何进步,用剑还是那么不精准,力道还是那样虚弱,怪不得能被人模仿。
但凡进步一点,有明显的不同,也不至于让人冤枉……
祁君吐槽着,突然就是一顿。
他看着墙上的痕迹,疑惑的神情逐渐爬到脸上。等他再次转头看向地上的尸体时,眉头就是一蹙。
不对。
不对!
不对!!!
他眉目紧蹙,来回转头,一会看墙,一会看尸体。不觉间就有些恍惚。
一个疑问在心底升起,这人难道真的不是周亦湘杀的?
这个念头刚起,祁君立刻就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
他怎么……竟然看不出区别。
而且是……越反复看越看不出来,越看的久越觉得是同样的痕迹。
这……
祁君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连他也看不出来了。
自己怎么能和那帮废物一样没用。
祁君不愿意承认,一时起了较劲的心。
他不服输的继续看了一会,仍旧没有看出区别。
祁君越看越急,渐渐的开始生起气来。他嫌这样来回看的麻烦,烦躁的想要把尸体抓起来按墙上看。
最后的理智和礼貌使他克制住了这个想法。
但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没有任何犹豫的,祁君拔剑一挥,将刻着周亦湘剑痕的那面墙整面削下。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墙壁倒塌的声音震的堂外的刑律堂弟子都跑进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片灰尘中,只看到祁君定定的站在尘雾中。
“祁真人,发生了什么事?”
“出去。”祁君冷淡愠怒的声音响起。
那些弟子一怔,不敢停留,立刻转身就走。
等尘雾落下,祁君怔怔的看着两处剑痕,吐出一口气。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祁君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办法看出太多的区别。
至今也不过只看出三处。
再多的,祁君扒拉着尸体的伤口,他实在是看不出来了。
祁君皱眉,他现在已经不关心什么凶手不凶手了,他只关心那个周亦湘的朋友是如何看出区别的?又是哪里有区别?
祁君的好奇盖过不服气,他唤来外面刑律堂的弟子,问道:“你给我指一下,不同的点有哪几处。”
那弟子想了想,先指着一处,说道:“这里是那个人指出来的第一处。”他比对着墙上和尸体上的痕迹,说道:“那个人说了,这里周真人刺三分半,用六分力挑,尸体上同样的招式,刺了三分半,却只用了三成力。”
那弟子说完,祁君点头,“不错。确实尸体上的力道要轻些。”
“不过可以原谅。这一招虽然是起式,但是极难把握,总是会有些许差别。”
这一处其实他也看出来了,算是比较明显的地方。
祁君想着,继续问道:“还有呢,其他的地方?”
那个刑律堂的弟子依据自己的记忆,一处一处的给祁君指出不同。
等最后一处指完,祁君仿佛受到冲击一般,猛的一怔。
他发现,原本那些看不清的地方,此刻突然清晰了起来。
好像原本平整的木板上,突然长出了钉子,刺目闪亮,不可忽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明明刚才看不出来,现在却想忽视都忽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