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为什么要让我破案?”祁君立刻意识到不对,“这不对,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刑律堂那么多人不用,为什么要越过他们用我?”
祁君只是不喜欢理事,但不代表他不知事。
他看那弟子吞吐的模样,一看就是藏着事没说。
于是他缓慢开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冷冽,目光凛凛的看着那个弟子,直把那个弟子看的冷汗淋漓,腿软的就差跪下去。
那弟子支持不住,颤抖着身体道:“求…求师叔…收了威压吧。”
“那你就说实话。”
“是…是,师叔。”
祁君便收起满身气势,等着那弟子的回话。
那个弟子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后,猛喘了几口气,然后才开口道:“具体的弟子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听说一开始怀疑的是周亦湘师叔,但是最后证明怀疑错了。”
“然后宗主就生了气,责骂刑律堂的人无能。这才决定请一个有实力的人破案。最后破案的事情就落到了师叔您的头上。”
“原来这样。”
知道了前因后果,祁君这才问那个弟子道:“是谁死了?”
“回师叔,是第五峰的严攀,任务堂严长老的儿子。”
祁君想了想,才想起严攀是谁。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若他没有记错,他依稀记得那个严攀今天早上还跟着李延巳。下午竟然就死了?
祁君不由得好奇道:“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回师叔,是被人用剑杀的。应该死于午时左右。”
“那怎么会怀疑到周亦湘身上?”
那弟子道:“因为发现尸体的时候,身上插着周师叔的剑。尸体身上全部都是云水剑法的痕迹,致命伤也是云水剑法造成的。”
“是吗?”祁君明显怀疑:“他杀人?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他性格优柔寡断,也不像能狠心杀人的人。”
祁君忍不住吐槽:“云水剑法都使不明白的人,用云水剑法杀人,简直是笑话。”
那弟子听着祁君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隐隐听出一丝敌意。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金丹第一的祁君要对一个二三流的金丹有敌意。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现场那么多人都怀疑周亦湘是干的,甚至云水真尊和周亦湘本人都不自信了。
而反观祁君对此竟然丝毫没有怀疑。
虽然他话里话外是在嘲讽周亦湘的能力,但是好歹算是相信他没有杀人。
那弟子想着,听祁君又问:“周亦湘是怎么洗脱嫌疑的?”
“是有一个人看出尸体身上的剑痕和周师叔挥出的剑痕不同,从而判断出杀人凶手不是周师叔的。”
“?不对吧。如果是这样,刑律堂的人难道没有判断出来?不应该吧。这不是破案最基本的?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有判断,看到是周亦湘的剑就直接抓人了?”
“回师叔的话,确实是刑律堂的人没有看出来。而且不止他们,在场好多人都没有看出来。”
“?为什么?”
“因为据说是凶手模仿的很像,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有些痕迹只在力道上差了不到半分,有些在伤口的深度上差了几厘几毫,有些甚至只是刺入的角度稍微歪斜了一点点。”
“听他们说,这些不同若不仔细拿工具一个一个去测量根本发现不了区别。”
“那尸体上面的痕迹,一眼看去,真的就和周师叔留下的痕迹一样。那些剑痕像到,便是周师叔本人也没有看出区别。”
“竟然是这样吗?”祁君想着,说道:“看来凶手是预谋已久。”
他说着,十分感兴趣道:“别人都没看出来,那是谁发现的?”
“是周师叔请上山的朋友。”
“朋友?也是剑修?”
“好像不是。”
“竟然不是剑修?”祁君有些震惊。
不是剑修,竟然可以判断出剑痕的微妙不同。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
祁君不由得好奇起来,甚至都不想破案了,而是直接去会会这个人。
毕竟什么严攀严登的,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想管。那样的垃圾货色,死一百个一千个也无所谓。
但是没办法,既然是师尊下令,他也不好违抗。只能勉强为不相干的人费心一下。
他想着,问那个弟子道:“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周亦湘的嫌疑已经洗清。但是真凶还未落网?”
“正是这样。”
“那刑律堂那边呢?有没有线索?”
“没有。就是刑律堂的人说他们破不了案。所以宗主才让您去的。”
祁君心里暗骂一句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又问那个弟子道:“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师叔。”
“嗯。知道了,退下吧。”
祁君了解完事情的始末,便让那个弟子退下。
等那弟子离开后,祁君站在山涧里,思索着要如何破案。
现在他只知道大概的情况,但是要破案,还是要了解更具体的细节,那就需要他亲自看过尸体再作出判断。
来通知的弟子并没有细说杀人者剑痕的特点。
不过,祁君想,这样正好。
他要去刑律堂亲自看看,那剑痕是不是真的那么难判断。
比起破案,他更好奇这个。
不过,他想,问题应该不大。既然那个人可以通过剑痕辨认出不同,他相信他也可以。
等看出不同,他再根据剑痕找人不迟。
祁君想着,一纵身跃出山涧,御剑飞离了第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