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
“不该这样!!”
“事实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何素梅盯着徐青阳,一双眼睛赤红,带着一腔的愤怒。
“就是这样的。”
“就该这样。”
“事实就是我们做出来的这么好。”
徐青阳看着何素梅,金黄色的眼睛,透出清醒的灵动。
“你们用了法术,而我当初只是弱女子。”
徐青阳摇头,“你说你弱。那耀老三给你的毒药不弱吧。你怎么不毒死那三个害你痛苦的人?”
“我……”何素梅明显被问住,眼里的红都退去了一些。
“做鬼以后害人不是本事,活着把他们处理了,才叫能耐。”
“我们这么给你打样,你不虚心学习就算了,还怪老师教的不好。糟糕的家伙,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学生。”
“你少胡扯!”何素梅再次暴躁起来,“我要的是你们完全和我一样,体会我的痛苦。”
“错,又错。”
“老师在教你一课。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在于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的本领想法也是不一样的。”
“那么对待同一件事,作出的反应就不同。”
“你不能要求和你不一样的人,作出和你一样的反应。然后强行的把痛苦加在他们身上。”
“那种行为叫苦难娱乐化,痛苦别人,娱乐自己。”
“只有心理变态才会那样做。”
“如此一来,你和曾经痛恨的那些人便没什么不同。”
何素梅红着眼,完全不听,“你少说那些废话。”
“不让说,是因为扎心了吧。明明自己当初那么讨厌的人,结果最后自己也变成了那令自己都痛恨的模样。”
“你让我们也去体会,无非是想我们也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以此证明你是没错的,你变成如今这样是完全合理的。”
“你自己其实也明白了吧。你让我们尝试毫无意义,我们这三个人被逼急了,只会反抗,狠狠的反抗。”
“你会变成如今这样,本质还是你当时懦弱。你懦弱的死了,带着无能的愤怒,杀了耀老三,何其儿,曹大虎他们三个。”
“然后你开始控制不住这股力量,将罪恶的业火牵连到别人身上,使整个村的人都遭了你的毒手。”
“悬崖下,乱葬岗的那些人何其无辜。他们被你杀了,到现在都没办法转世投胎。只能被困在这里,直到灵魂消散。”
何素梅大声否认:“他们不无辜,他们都是看我嫁人却不管我的冷漠旁观者。”
“如果他们真的不无辜,你就不会给他们织一个天下太平的鬼域了,让他们还沉浸在一切如常的美梦中。不敢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其实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我……”何素梅说不出话。
徐青阳继续道:“还有悬崖上那些人。你差使鬼将将他们抓过来,把此地搅闹的乌烟瘴气……”
“那我死了,不用报仇吗?”
“你不是自杀的吗?”
“……”何素梅抓狂:“那也是被他们逼的!”
“那你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杀全村的人?他们也害你了?”
何素梅冷笑道:“你们这里站着一个和尚,他应该清楚,所谓因果轮回。”
“所以,我杀他们,大概是他们前辈子害我,所以这辈子被我杀。”
徐青阳道:“那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你上辈子害耀老三他们,所以这辈子被他们杀。”
何素梅一愣,拼命摇头道:“不……不对……”
她大怒起来,指甲疯狂生长,一把撕裂了天空。
空间扭曲了几下,坍塌成一个黑洞。
徐青阳三人被吸入黑洞,身体消失在何家小院前。
……
屋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黑。
红烛前,何素梅看着徐青阳。
她不解道:“你为什么能控制我的鬼雾?”
“啊——,你终于问了。”
“你知道吗?研究出招式却无人知晓,无人问津,那种没办法装波一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何素梅:……
她有点后悔问了是怎么回事?
“这一招叫做鬼打墙中墙,就是专门对付你们这些死鬼的。”
“哼哼,”何素梅冷笑一声,毫不在意,“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个本事吧?很快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了。等变成了鬼,我看你还会不会嘴多。”
随着何素梅的话落,外面院子里传出奇怪的响动。
徐青阳向外看去,见院子里的地面上伸出许多枯手。
枯手破开泥土,下面的骷髅破土而出,钻出一副副骨架。
它们一具挨着一具,挤满了整个院子。
随着何素梅一声令下,这些骷髅鬼就涌入屋里攻击人。
“我去!”
“我去!”
两声惊叹同时在东西屋响起,下一刻屋子里传来拳打剑劈的声音。
而主屋这里,大概是何素梅在的原因,并没有骷髅鬼涌进来。
徐青阳见状,就要出去帮忙。
何素梅拦住他,狞笑道:“自身都难保,还想救他俩?你先活着出去再说。”
何素梅摇身一变,化作骷髅原身,无数锋利的骨片从她身上飞出。
骨片如匕首般,尖锐锋利,朝徐青阳刺来。
下一刻,却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何素梅看着突然出现的“墙”,面露惊讶。
更令她惊讶的是,那些骨片碰到墙后,竟然连一毫也没有刺穿,直接被打到了地下。
何素梅惊呼一声:“不可能,这世上没有能挡住骨符的东西。”
“那是你还没遇到我。”
徐青阳的话突然在何素梅耳边炸起。
何素梅一怔。
接着,一只手从她背后探入。
手成龙爪,在何素梅的左胸骨处抠出一个东西。
东西一经拿出,何素梅的身体立刻栽倒在地,接着神魂从白骨中飘出。
徐青阳看着手中的白色的珠子,问道:“这是什么?”
此刻的何素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满身戾气,而是恢复成幻境中那个淳朴善良的模样。
她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时我刚死,一缕冤魂不散。我有心报仇,却不知道受到什么限制,只能每日游荡在尸体附近,哪里也去不了。”
“到了第五日,义庄里来了一个人。”
“那人带着一个斗笠,黑色的长纱从斗笠上垂下,遮住大半个身躯。我只能看到他高挑的个子,和听到他不阴不阳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