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虎脸上的笑容一顿,“不是你叫我打的吗?”
“我?我怎么可能叫你打我爹。”
曹大虎看了何其儿一眼,心里暗骂:当了鸭子还想中状元,美事都让你占了。
“我要去找我爹问个清楚,为什么事情会这个样子?”
曹大虎不好说你装什么,客气道:“您都亲自露面说了把他丢出去了。您这样去问他,他是不可能理您的。而且能别去,您最好也别去,毕竟娶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您多少也给我留点脸面。”
曹大虎说着,暗暗撇嘴,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而何其儿听了曹大虎的话,只觉得晴天霹雳,他的头一晕,跌坐在床沿上。
他看着曹大虎,心里叫苦不迭,不知为何耀老三送了他来,让他委身给一个男人,还是如此粗鄙的一个人。
如此想着,何其儿心里不住叫苦,不觉落下泪来。
曹大虎见状,狐疑的看着何其儿。
他瞧何其儿此刻的样子,完全没有先前的英气,反而是柔柔弱弱,好似风一吹就倒。
曹大虎心里觉得不对劲,可是又不敢轻易去怎么样,怕何其儿是装的柔弱,只等他上钩。
若是他不知死活的去试探,何其儿变了脸色,再给他来一顿好打,他可受不了。
曹大虎想了想,决定先观察几日再做打算。便小心殷勤服侍,把何其儿伺候的十分妥帖。
几日后,他就确定现在的这个何其儿绝不是打他的那个何其儿。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个人会有两副面孔。
一个柔若无骨,个性软弱。一个雷霆金刚,手段强硬。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他被这个“何其儿”打却是事实,一想到这个,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若不是先前那个厉害,他岂能做小伏低的伺候人这么长时间。
曹大虎越想越气,就要把以前挨的打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而何其儿对这些尤自不知。
他被曹大虎呵护了几日,觉得他虽然看着粗狂,实则是个精细人。想着外面的传言果然不可尽信,这曹大虎竟然是个十分妥帖的人。
他不嫌他是一个男人,不能为他传宗接代,反而处处小心谨慎的照顾他的心情,爱护他的身体。
自己这副身体在家里时时常乏力虚弱,可是来了这里几天,被曹大虎好吃好喝的伺候上,竟然有些好转的迹象。
何其儿心里高兴,他这不足之症没准能在曹家养好。
这么几日相处下来,何其儿便动了和曹大虎好好过日子的心。
他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男嫁男这样错乱的事情,但这样也许也不错。
何其儿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未来的幸福日子。
这日,他起床后出来前厅吃早饭。刚要坐,身侧的曹大虎把脚一勾,将他身后的凳子踢掉。
何其儿直接坐空,摔倒在地。
曹大虎赶紧扶起何其儿,赔笑道:“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你没摔疼吧。”
“没有,没有。”
“那就好。”
曹大虎笑着,扶起何其儿。
然而在何其儿再次要坐的时候,曹大虎又把凳子踢到一边,使何其儿摔了一跤。
曹大虎再一次赔笑着扶起何其儿。
就这么往复了三次,何其儿终于忍不住道:“你干什么?为什么故意摔我?”
“摔你?谁摔你了?”
“明知故问,你踢我的凳子,还不是摔我?”
曹大虎嬉笑道:“我不是说了,那是不小心的。”
“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
“哟,”曹大虎把嘴角一勾,笑的浪荡:“被大爷伺候了几天,分不清大小王了。你当这个家谁是主人?”
“再说了你吃我的,喝我的,我就是摔你几下怎么了?”
何其儿气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不讲理。”
“不讲理?要说不讲理,谁能有你们家不讲理。说好的女儿,送来的儿子,还是病歪歪一副要死的模样。孩子也不能生,地里的活也不能干。我整娶了一个祖宗回来。我曹家祖坟炸了,要供你这么个玩意儿吃喝。”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老子就这么说。老子还告诉你,老子忍你很久了。整日只会吃喝,屁事不干。老子我横行霸道了这么久,还没碰到过你们家这样不要脸的。”
“你……”何其儿干张着嘴流眼泪,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也是个男人。老子看你这样子就来气。”说着一巴掌打在何其儿脸上,将他抽翻在地。
何其儿越发哭的不能自已。
曹大虎见何其儿那柔弱的样子,掀起板凳就打了上去……
从这以后,何其儿就整日挨打。
曹大虎赶了他去柴房睡,让他干粗使的活计。
只要干的慢了,就是一顿打。
有什么不顺心了,也是一顿打。
便是喝酒喝的高兴了,照样抓过去一顿打。
何其儿硬挨了十来天。
这天,终于趁着曹大虎喝醉,找到机会跑回了家。
他敲门,是何素梅给他开的门。进来后,他哭着问:“爹呢?”
何素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爹在屋里躺着。”
“我要去见爹。”
何素梅拦住他:“你还是别去了。他为你撺掇曹大虎打他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每天醒来就骂。而且,他身体也不好,骨头断了好几处,浑身都是伤。你要进去见他,吵起来,岂不是加重他的伤。”
“我没撺掇曹大虎打爹。”
“可爹说看见是你做的。”
二人正说着,屋里耀老三问道:“谁来了?”
何素梅还不等说,何其儿着急道:“爹,是我来看你了。”
屋里立刻传出骂声:“滚出去,这家里没你待的地,回你家去。”
何其儿听了,哭着跑进去,跪在地上对耀老三说道:“爹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让他打你。反而是他每天打我。”说着,撩开衣服给耀老三看伤口。
耀老三一看,冷笑道:“哼,你让他打我,如今你也挨了打,真是好报应,苍天饶过谁。”
“爹,我真的没有那样做......”说着,何其儿脑子一转,张口就来:“是…是他胁迫我的。他就想把爹赶走,让我没了帮手,然后慢慢磋磨我。”
“是这样吗?”耀老三看着何其儿胳膊上的伤,语气不由得软下来。
“儿子的伤口在这里,爹如何不信?再者,儿子是怎么样的人,爹难道不知道?我不可能让他打爹。反过来,他是把我们父子都打了。爹可要为我做主。”
耀老三想了想,叹口气道:“你看如今的情况,我起也起不来,自身都难保。便是想给你做主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