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原路返回,到处都是真火烧过的痕迹。
地上有不少灰烬,徐青阳也无法辨别哪个是哪个。
更看不出哪一堆灰烬属于上山时引诱他的声音的主人。
他之所以肯定那声音有实体,而不是虚幻。
是因为那东西说话时,伴随而来的风,总是带着一股腥臭味。
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在幻境中,也是有可触摸的实体的。
而不是完全的幻想。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既然已经被火烧掉,便无需探究。
徐青阳研山路下行,刚走了几步,他就感受到了来自于此山的诡异。
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黑点。
同之前他看到的一样。
那是石化的前奏。
只要不过三个呼吸,他就会变成一块黑石。
同这山上的其他石块一样。
成为这万千石林中一部分。
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因为银泉在身。
下一刻,一阵冰流顺着经络流经四肢百骸,带来一阵清凉。
清凉经过的地方,那些黑点瞬间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青阳这才发现,寒璋树方才竟然将银泉和金沙的本源吸入,并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以后,山顶上的金沙银泉,不会减少,但也不会再增多。
“你这家伙还挺贪。”
寒璋树晃晃树叶,不以为意。
徐青阳倒也无所谓。
拿都拿了,他也不可能还回去。
他继续往下走着。
路上,徐青阳调用银泉,将黑色的石头复活。
可是那些人醒来后,却好似没有看见他一样。
一个个从迷茫转向惊恐,随后惊叫着跑下了山。
所有人如出一辙。
那三个花宗的修士更是。
石化一经解开,便大喊着一溜烟跑的不见了踪影。
徐青阳想,他们应该是吓到了,所以才会这个反应。
他有银泉在身,所以并不惊慌,正常下了山。
再次来到河边,正打算过河的徐青阳敏锐的察觉到一道目光。
目光的主人随着河水的起伏若隐若现。
徐青阳对着河水喊道:“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害羞什么?”
水下的东西,犹豫着,“你…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
“我,我不确定。鬼的机率要大些。”
“猜对了!”
徐青阳化了一张鬼脸,伸手入河里抓了老鳖出来。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去山上冒险。”
“也不会死在那里!”
“都怪你————”
老鳖被抓着脖子,四肢乱蹬。
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一个劲的求饶。
徐青阳便阴测测的说道:“要饶了你也简单。”
“我生前有个执念,只要你能帮我,我就放过你。”
“帮,帮,帮,怎么帮?”老鳖颤抖着。
“我要打败草将军。只是不得其法。你这在这里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对付草将军的方法吧?”
“知道,知道。”老鳖忙不迭的点头。
“只需将金沙吹在草将军身上,趁他不备,用铜铲铲去其根即可。”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老鳖点头,不期看到地上徐青阳投下的影子。
一种比看到鬼还要惊恐的神情出现在老鳖的脸上。
“你是人?”
徐青阳:“这是疑问句还是感叹句?”
老鳖恢复正常的神情,愤愤的吐出一口气:“既是疑问也是感叹。”
“你竟然装鬼骗我老人家。”
“更恐怖的是,你竟然能活着下山,真是堪比活见鬼。”
“太阳升起百万次,活人下山第一次。”
老鳖再次稀奇的看了徐青阳一眼。
随后眼珠一转,小心问道:“那你取到宝了?”
“当然,小爷出马,no problem。”
老鳖面上一喜,试探问道:“那你能不能把银泉分给我些。”
说完,他不等徐青阳回答,严厉道:“要是不给我,我就搅起这河水来,弄个通天的水幕,教你过不去。”
徐青阳根本不在意老鳖的威胁。
“不过是银泉,这有什么?”
他抬手,掌心涌出银泉。
老鳖赶紧去接。
等接满一个小龟壳,老鳖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它声音颤抖着:“银,银泉?你就这么轻易给了?”
“害,不是什么稀罕物。”
老鳖小心的收起银泉,谢了徐青阳。
然后感激道:“请上背,我驼您过河。”
“多谢。”
徐青阳踩上老鳖的背,待过了河,他谢过老鳖,便按照老鳖指的方向往草宗去了。
翻过一个小山丘,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漫山遍野的草原。
而是一片一片,无边无际的荆棘丛。
而草宗便在这荆棘原中。
徐青阳眺望远处,不知道草宗的具体位置。
这片荆棘也没有被人闯过的痕迹。
一时,他不禁怀疑,周亦湘和普通他们到底有没有来过这里。
突然,他想到什么,口中试着念起花宗的开山咒。
不多时,在他面前的荆棘就左右分开一条路出来。
徐青阳笑道:“果然,他们应该也是念咒打开的荆棘。”
他朝着里面看看,便往荆棘深处走去。
行至半途,地上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倒卧着,身上穿着的是花宗弟子的花服。
徐青阳上前将他扶起,问道:“怎么就剩你了?其他人了?”
那人虚弱的说道:“快去救湘妃杜鹃,他一个人去救仙子了。”
那人给徐青阳指了个方向,便晕了过去。
徐青阳将人放下。
按照他指的方向,徐青阳很快来到一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