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阳一行人很快来到山脚下。
抬头往前往上看去。
西山山势不算陡,坡度较为平缓,看起来不难攀登。
往上是一整片松林。
松叶成伞状,越往下越茂密,黑压压的压下一片。
松针相互交错,织成密网,将前进的路遮挡的密不透风。
别说是人,便是光也透不过。
地上落满了枯黄的松针松果,将上山的路也挡住。
花宗四个修士见状,并没有拿出刀剑一类的东西来砍树开路。
而是口中开始默念起咒语。
他们念咒的声音开始时散乱,后来逐渐融合。
不一会,身处其中的徐青阳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荡漾开来。
从花宗修士的嘴里一直朝着松树林中汹涌前进,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的递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嘴竟然也不受控制的跟着那四个修士开始念起咒语。
甫一发出声音,他脑中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咒语。
开山咒:专门用来除去挡路的植物的咒语。
除了这个,他的脑中又出现了好多其他的咒语。
有促进植物生长的,有抑制植物生长的,还有控制植物的等等。
他竟然莫名其妙继承了这位花宗的香青兰修士记忆中的花咒。
这是花宗的秘语,非花宗的人,或者准确的说不是花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掌握。
徐青阳挑眉,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他们一起念着,不多时,奇迹发生。
那挡路的松树林竟然抖动起来,扑簌簌掉下来许多松针。
它们颤动着,整体向两边移动,渐渐出现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瞧着差不多了,花宗的修士停止念咒。
但是他们却都不动,反而看向徐青阳。
“香青兰,方才在河边你不是主张要上山吗?”
“现在路也开好了,不如就由你领路吧。”
“当然可以。”
徐青阳说罢,便踏着地上因腐烂而松软的落叶朝着林子里走去。
松林静寂,除了脚底走路的“沙沙”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按理说这样幽静的地方,正好适合各种鸟类,小动物类居住。
可是徐青阳走了一会,别说鸟了,连根鸟毛都没有看到。
还有松林中场景的松鼠,地鼠等动物,也都一概不见。
甚至都没有虫子爬过。
徐青阳顿时有种感觉,这里仿佛仿佛一片死地。除了不能动的植物,竟然一个活的动物都没有。
其他人在林外观察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里面走着的徐青阳也神色正常,并没有什么怪物或者其他什么未知的东西突然出来把他吃掉。
他们四个人互相看看,随之也跟着走进林间。
等走了一会,发现果然没有什么之后,便逐渐放松警惕。
松林逐渐向后退去,等行至半山腰,松树开始稀松起来,从三五成群到单株独立。
再往前,不仅松树消失,连地上的植被都越来越少,稀松分布着。
路上裸露出来的山石硌的人脚疼。
又往上走了一会,转过一个弯,石头突然就多了起来。
各种形状的怪石散落一地。
有的形似虫子,有的像鸟,有的又像蛰伏前行的虎豹……
它们大小不同,有的小如蜉蝣,有的又大如熊象。
但是相同的是,这些怪石全部都是黑乎乎的,使人看不起具体的样貌。
越往上走,怪石越多,大小穿插分布,黑压压的形成了一片石林。
几人穿行在石林间,前面走着徐青阳,后面跟着四个花宗的修士。
到了后面,随着石头越来越多,上山的路再度变的狭窄,逐渐形成一条羊肠小路,只勉强允许一人通过。
四个花宗修士便排着队,鱼贯挤入石林。
他们一边走一边抱怨。
甲:“真是命不好,抽到了来这里。不如痛快的去草宗大杀四方。”
乙:“就是。当初就不该抽签。没准咱们一起去,几个人齐心合力,早就把仙子救出来了。”
丙:“你说的没错,他草将军厉害,能有几个脑袋。咱们兄弟几个一起上,不一定就输。”
甲:“对啊,对啊,真是轻信了老鳖的话,让咱们来这里找什么金沙银泉的。黑石头倒是有不少,哪里有什么金沙。”
乙:“还有前面那位。仗着自己在宗门地位高,一点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丙:“就是,就是。要不是他那么说,咱们也不用硬着头皮来,可能已经回宗门里。”
甲:“要说我家已经有个糟糠妻,你说我跟着凑什么热闹?”
乙:“我也有从小长起来的青梅,没必要非要娶仙子。”
丙:“老家也给我定了亲,凑合着也能娶。”
“哎——”
三人齐声叹气,这时,丙好像想到什么,对着身后问道:“老丁,你怎么不说话?”
“爬累了?”
“老丁。”
“老丁?”
连着问了几句,不见人回应,丙气道:“嘿,不理我。”
他边说边回身,却在看到空无一人的身后时,说话声骤然停止。
“老丁,你……”
见后面突然没了声响。
前面,乙问道:“阿丙,老丁怎么了?”
“阿丙?”
“哎,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老丁?”
“诶,你俩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别玩了,不TM好玩……”
乙骂骂咧咧的回头,却在回头的一瞬间,也同丙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见乙骂着骂着也没有了声音。
甲的心里突然闪过一阵惊恐。
他颤抖着声音,磕磕巴巴的喊道:“大乙?”
“阿丙?”
“老丁?”
“大乙,阿丙,老丁?”
“你…你们别跟我开玩笑啊。”
“这,这个时候不是玩闹的时候。”
“大乙?”
“阿丙?”
“老丁?”
甲又喊了一遍,仍旧没有人回答。
他开始慌乱起来,未知的恐惧犹如巨浪,一瞬间将他席卷。
身后仿佛跟着黑色猛兽,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将他吃掉。
这个想法刺激的甲浑身毛发悚立,后背尤其严重,好似电流通过,所过之处激起一道一道寒毛。
甲不敢在过多停留。
再待下去,不被野兽吃掉,他也要被吓死。
想到这里,下一刻他就提起颤栗的双腿,尽全力向前跑去。
徐青阳此刻正在观察山路上的黑色石头。
他仔细看了一看,直觉不对。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不等他回头看,甲已经跑到他的身边。
徐青阳看着他慌乱的神色,连忙问道:“其他人呢?”
“他们都消失了!”
“不声不响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