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搅了搅,凭空抓了抓。
接着徐青阳的声音响起:“你有心吗?”
“小人我,我……”耀老三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徐青阳道:“我看是真心已经化作枯骨,假心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我,这…仙长,我冤枉啊。”
“你冤枉你爹。”
徐青阳从它身后走出,对周亦湘:“周道友继续。”
“我说到哪了?”周亦湘有点懵。
普通道:“耀老三跟你身后。”
“哦,对。我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但是又看不到,碰不着。”
“我心道不妙,便想赶紧出庙。结果无头苍蝇般乱转了好久,都不见庙门。”
“就在我慌乱无助之际,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下,然后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离开这里,别再进来。”
“再一晃神的功夫,我就出了庙。”
普通气的跺脚:“当时怎么就没人推贫僧一把。”
“因为你是个和尚。”徐青阳揶揄着。
周亦湘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然后继续说道:“我回去后,意识到这城里的事情,不是我的能力可以解决的。”
“于是我便紧守大门不出,每日白天休息,晚上防备。”
“其中,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练剑,有时候练完了就会躺在房顶上看星星。”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
“那时,我刚练完剑上房顶躺下,耳边忽然听到隔壁的院门响了,好像是有人推门进院。”
“好奇怪,我心道。我住了快五年,隔壁一直没有人,怎么会突然有响动呢?”
“莫不是新搬来了邻居?”
“好奇之下,我起身去看,恰好看到一个女子进入了隔壁的院子。”
“她一身白衣,鸦黑的头发挽着云鬓。”
“走起路来,款移莲步,袅袅娜娜。”
“当时我就看呆了,我们剑修只接触过剑,哪见过这个。”
“反正我也不瞒你们,当时我是有点动心。”
说着,周亦湘微红了脸庞。
“你动心了,然后呢?”红衣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亦湘一转头,发现耀老三和红白二鬼都不干活了,正站在他身后听他讲故事。
红衣见周亦湘看她们,催促道:“然后呢,你倒是说啊。”
“然后我没敢说话啊,怕姑娘觉得我轻浮。”
“只是从偶尔的上房看星星变成了每天上房看姑娘。”
“笨蛋。”白衣忍不住说道:“你这样胆小怎么能成?”
“你不说,我不说,岂不是要错过一辈子。你不主动,还等人家姑娘主动不成?”
周亦湘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还真是她先开口的。”
“啊?!!”两人三鬼震惊。
“那天我照例在房上偷看,她站在院中突然说了一句,你要偷看到几时?”
“烦你了,绝对是烦你了。”耀老三插嘴道,“把你当偷窥狂了。”
“你闭嘴!”红白二鬼一齐骂道,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周亦湘:“让他说!”
耀老三一缩脖子。
周亦湘接着说道:“那个声音非常熟悉,和破庙里推我出门的人一模一样。”
“哇哦,一定是特别的缘分~~~”红白二鬼兴奋的齐唱。
周亦湘被起哄的有些害羞,“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那个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意识到这点,我十分激动。姑娘不仅是我的心上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兴奋之下,我觉得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反正躲也躲不过,索性说开。”
“咱剑修就是要干脆利落。”
“于是我激动起身,指着月亮对她喊道:姑娘,我对你的感情就像月亮一样澄澈,像月亮一样悬挂在天上,世人可见,天地共鉴!”
红白二鬼听了这话,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好老套,可是我们好喜欢。”
“然后呢,然后呢,她答应你了吗?”
红白二鬼催促着。
“人家谈情说爱,你俩兴奋什么,真看不上。”
耀老三吐槽着,却被红白二鬼推到一边,骂道:“又丑又老的死鬼,你懂什么,给姑奶奶滚一边去。”
红白二鬼处理完耀老三,视线又转到周亦湘脸上。
周亦湘被看的有些尴尬,说道:“她就是笑了笑,然后就回屋了。”
“啊——?”
结局来的猝不及防。
红衣忍不住蹙眉,分析道:“我觉得有些悬,大概是婉拒了。”
白衣道:“你懂什么,我觉得是同意了。不然早就开骂了,哪里会笑?”
普通说道:“你们两个爱情失败的就不要瞎分析了,听周道友怎么说?”
“哼——”二鬼冷哼一声,表示不服。
普通没去理会二鬼怎么想,他眼睛亮闪闪的看向周亦湘,问道:“所以,到底怎么样呢?”
“我也不知道她同意了没有。但是后来,我们的往来就多了起来。”
“她会做一些点心挂到我门上,我没什么相赠,只能每天送一束花别在她的门环上。”
“虽然不经常见面,但是有人填满心的感觉,还是让我感觉日子越发充实和愉悦。”
“那这就是同意了啊。”普通高兴道。
“我也是这样以为的。”
周亦湘说着,神情却突然黯淡下来。
“但是前日,我对她说了要回宗的事情,还说想把她一起带回去,她却突然没有了声息。”
“不过一夕之间,隔壁仿佛从来没有住过人一般,突然就空了下来。”
“她也再没有出现。”
周亦湘说完,低下了头,嘴角一瘪一瘪的抽动着,显然在忍受着悲伤的情绪。
见状,红白二鬼顿时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她们长叹一口气:“总是不爱的人先说走,深爱的一方被抛弃。男女都是一样的可怜。”
普通也摇头叹息,“周道友此事,确实是不好办。”
一直没说话的徐青阳,此刻却突然开口道:“未必不好办。”
其他人听了,齐齐转头看向徐青阳,目光灼灼。
“如何个好办法?”
徐青阳转身看向周亦湘,伸出一个手指头,开口道:“第一个问题——”
“她没理你以后,你去隔壁看过吗?”
周亦湘摇头。
“我怎么好私闯他人宅院,更何况还是明确拒绝过我的人。那样做,过于冒犯了。”
徐青阳又伸出一根指头,“第二个问题——”
“她的身份?”
周亦湘:“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叫阿琪。其他的,她没问过我,我也没问过她。”
“你穿的是剑宗的蓝白内门弟子服,明眼人都能认得出,还用问吗?不过这不重要。”
徐青阳说着,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个问题——”
“她去破庙干什么?”
接着徐青阳伸出第四个指头:“以及为什么她能从破庙中脱身?”
“毕竟耀老三虽然是个废物,但是他放的黑雾还是有点东西。”
周亦湘一顿,然后缓缓摇头,“我没想过。”
他看向徐青阳:“对啊,她为什么在破庙里?”
徐青阳笑道:“所以说,这几个问题搞清楚,那姑娘怎么想的,也就很清楚了。”
“那该怎么搞清楚?”普通问道。
徐青阳看着周亦湘道:“那得问当事人愿不愿意搞清楚?”
周亦湘沉思一会,坚定道:“我要搞清楚!”
“无论她是有难言之隐,还是没看上我,我都要个答案。”
“凭她救我这一点,我相信她是善良的。”
“有可能她是遇到了难处,才不愿意和我去剑宗。”
“或者,我也担心一种情况,那就是她是来此探险或者做任务的。”
“突然离开不是不答应我,而是遇到了危险!”
周亦湘越说越急。
在徐青阳分析之前,他根本没往其他地方联想过。
此刻细细一想,她既然进过破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极有可能是来此地寻找机缘的人。
没准,此刻已经去了更危险的地方!
周亦湘越想越怕,急道:“我要去找她。”
“还请二位,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