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顿了一下,不确定道:“不过,您这么一提醒,我倒是隐约感觉到似乎大概还有一个鬼。
“怎么呢?”
“小人每次抓了人回破庙,第二天那人就会消失。所以小人猜测应该还有一个,会在我抓回来人以后,带着人去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嗯?”
见徐青阳脸色一变,耀老三立刻道:“苍天可鉴!小人真不知道啊。”
“姑且算你不知道。”徐青阳道。
“我再问你。你如何知道你之后的那个,是鬼不是人?”
“哪个人敢那么大胆在鬼域里当着鬼的面偷人?”耀老三激动道。
“况且庙里下了禁制,除非长着鬼眼,否则根本看不到我抓来的人。”
“哦,这样啊。那抓什么人,是怎么决定的?”
“那就随我了。”耀老三得意着,“嘿嘿,我可是想抓谁抓谁。”
“在我庙前吐痰,庙后解手的。”
“长得不合我心意的。”
“手上提东西的。”
“鞋子穿脚上的。”
“第三十一个路过的。”
“只要是我看不顺眼的……”
耀老三说起这个,忘乎所以,侃侃而谈的不亦乐乎。
“还有穿衣服。”徐青阳笑着替它补充道。
“脸上长着一张嘴的。”
“会呼吸的。”
“对对对,你真是懂我…..”
耀老三高兴的忍不住抚掌应和。
但在意识到这话是谁说的时候,就看到了徐青阳似笑非笑的脸。
“所以说你罪大恶极。该拿滚滚的油烫你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万再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来回。再沉到粪坑里浸个十亿年。”
耀老三连忙用手捂住嘴,悻悻的往角落里挪了挪,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屋里的人跟着骂了耀老三一通,便没人去理他。
人和鬼沉默了一会,一直等到后半夜,还是不见有什么诡异的动静发生。
徐青阳照样还在台阶上坐着。
他身后,屋门大开,里面的人和鬼已经不管不顾的聊的火热。
就在此刻,
“咚咚咚……”
“咚咚咚……”
突然,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屋里说话声霎时间停止,人们愣了一下。
周亦湘最先反应过来,他冲出门来到徐青阳身旁,小声却急迫着说道:“就是这个敲门声。”
普通跟着出来,警惕的看向门外。
敲门声却又突然停了。
普通看着院门,疑惑道:“什么情况?”
徐青阳摇了摇头。
正此刻,门外有人说道:“怀先生派我来送信。”
徐青阳看向周亦湘,周亦湘摇头,小声道:“没给我这么送过信。和我当时的情况不一样。不过‘怀’,应该没错。”
徐青阳点头,表示知道。
他的目光从周亦湘脸上移开,转向院门。
不过,却没有应声。
他倒要看看,如果没有人收信,外面的东西要怎么办?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没有说话。
外面的东西等了一会,见一直没人回答。
又喊了一声:“怀先生派我来送信。”
可徐青阳他们依旧不去理会。
外面的东西似乎是有些着急了。
只听到一阵沙沙声,好像有人拖着东西在地上来回走动。
接着,就是“砰砰砰”的几下砸门。
“怀先生派我来送信。”
“砰砰砰…”
“怀先生派我来送信。”
“砰砰砰…”
……
送信声和砸门声交错,响彻院子的整个角落。
诡异的让人心焦。
直性子的普通最先受不了这煎熬。
他步子一跨,就要去开门。
徐青阳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他,随即给他封闭五感。
普通焦急的神色当时一松,重新恢复了淡定模样。
砸门声又持续了一会。
外面的东西见里面就是没有回应,突然止住了所有声音和动作。
不一会,一封信隔着墙头扔进了院里。
“怀先生派我来送信。”
见信终于还是出现,周亦湘激动道:“你们瞧,流程都一样,先送信…”
“有什么?”徐青阳立刻打断,“什么都没有啊。”
“周道友,你是不是晚上没睡觉恍惚了?”
“明明有…”
耀老三正要说信,却被徐青阳一拳打在鼻子下面,直接打出个洞来。
徐青阳冷着脸,“还有吗?”
“莫有,莫有。”耀老三瑟缩着,不利索的回答。
徐青阳便又笑起来:“走走走,大家都回屋,外面冷。”说完,不由分说拥着其他人都进了屋。
到了屋内,见其他人奇怪,徐青阳小声解释。
“这鬼东西既然懂的送信,说明还是个讲规矩的鬼东西。如果是不讲规矩的鬼东西,比如说耀老三,他害人就是随机,哪里还送什么信。”
说着,徐青阳看向周亦湘:“所以,你之前打开信,看了信的内容。这个行为落在它眼里,就是你接到了搬离通知。”
“现在嘛,”徐青阳一笑,“我们没有见过什么信,更不知道信的内容。自然也不需要离开。”
“它既然这么讲规矩,我倒要看看,它要怎么做?”
“说的对啊。”周亦湘高兴着,“我当初怎么没想到。有道是不知者不怪,我们既然‘不知道’要离开,那就不用离开。”
普通刚解封五感就听到这么一段话,忍不住对着徐青阳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要不说你能对付得了鬼呢,鬼精鬼精的比鬼都精。”
耀老三等三个鬼,虽然沉默着,但是心里齐声道:“输得不冤。”
就在这个当口,门外突然再次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接着,一个声音道:“怀先生派我来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