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着暮春的温柔,轻轻拂过李想的脸颊,撩动他额前细碎的发丝。近来日子过得安稳又闲适,三餐有序,晨昏无忧,唯一的空落,便是接连几日没见到沈念。
他正倚在树下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树皮,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恰好是他心底念着的人。
李想唇角先于意识弯起,接起电话时,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笑意。
“老婆,想我没有?”沈念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低哑缠绵,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我这几天一直在外出差,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
李想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他却不依不饶,直白得毫无遮掩:“老婆,我是真的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最后那声“老婆”被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微微发颤,竟带着几分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要红了眼眶。
李想被他逗得心头发软,只好顺着哄:“想了,想你了。”
“骗人。”沈念在电话那头轻哼,语气里满是埋怨,“你都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李想莞尔,笑声清浅醉人,像晚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老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沈念的声音更委屈了,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控诉,“我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了。”
李想心头微动,故意逗他:“哦?是吗?”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分明是赌气般地沉默了。
他太了解沈念的性子,吃软不吃硬,一点委屈都藏不住。当即放软了语气,轻声哄道:“生气了?我老公这么大度,怎么会不理我呢?”
“老公”二字轻轻落下,电话那头的沈念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老婆,你刚才叫我什么?”他声音都在发颤,又惊又喜,“你以前不是说张不开嘴吗?是不是……是不是爱上我了?”
李想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心底那层长久以来刻意筑起的薄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他没有犹豫,声音轻却坚定:“嗯。”
一声轻应,却让沈念开心得几乎失控。
“再叫一遍,老婆,再叫我一声。”他兴奋得语无伦次。
李想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心意全都喊出来,声音清晰而响亮:“沈念,我好想你,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脸颊发烫,慌乱地挂断了电话,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电话另一端,沈念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轻声对着空气呢喃:“等我。”
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幸福与笃定。
李想挂了电话,靠在树干上久久未动。心底翻涌的情绪陌生又滚烫,他终于肯承认,自己对沈念的感情,早已不再是最初的勉强与利用,而是真真切切、无法割舍的心动。
风忽然动了,一枚金黄的叶子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他掌心,像是树也读懂了他心底的复杂,轻轻递来一句无声的安慰。
他攥着那片落叶回了家,外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一见他回来,立刻笑着起身迎上来,眉眼满是慈爱:“乖乖回来了?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
李想挽着外婆坐下,把头轻轻靠在老人肩上:“您最近把我喂得都快胖了,今天想吃点清淡的沙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