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完最后一颗钉子,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正好对上从屋里探头出来的姜宁。
“钉好了。”
“陆厂长还会干木匠活?”
“不难。”
两人隔着临时钉好的木板对视了几秒。
姜宁先开口:“宋建国这回……”
“跑不了。军区禁闭室地下三层,铁门加电锁,二十四小时三班岗。他就是变成耗子也钻不出去。”
姜宁点点头。
陆修寒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姜宁。”
“嗯?”
“你们家炕柜底下那个松木板,回头换一块结实的。”
姜宁:“……你这人是不是什么都要管?”
陆修寒没回头,抬手摆了一下,人已经走远了。
屋里,王秀芬扫完碎玻璃,手叉着腰站在姜宁面前。
“刚才那个年轻人,帮咱钉窗户那个,是谁?”
“厂长。”
“厂长亲自钉窗户?”
“嗯。”
王秀芬上下打量了一下窗外陆修寒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姜宁。
那表情,姜宁太熟悉了。
“妈,您别想歪。”
“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王秀芬撇撇嘴,把扫帚放回墙角,“我就是觉得这小伙子钉钉子的手艺还行。”
姜大山在旁边吧嗒了一口烟。
“行了,都消停。”
“回屋补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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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建国被押走后,姜宁照常上班。
宣传科少了孙建业,就剩她、老马、陈丽三个人撑着。
陈丽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姜宁负责档案,老马校对宣传稿。
日子突然就安静了。
没有人半夜翻窗,没有人往食堂投毒,没有人拿炸药当烟花放。
姜宁每天骑车上下班,中午回家吃饭,下午整理档案,五点下班。
系统也消停了,除了每天签到弹个框,连条吃瓜预警都没有。
某天早上,姜宁刚到办公室,陈丽递过来一封公函。
“厂办转的,让你去行政楼三楼开会。”
姜宁拆开看了一眼,上面盖着市委和军区两个红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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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陆修寒坐在主位,老严坐在侧面。还有两个穿军装的人,姜宁没见过。
“坐。”陆修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宁坐下来。
老严先开口:“501案收尾了。宋建国、赵大成、李建民三人移交军事法庭,判决结果下个月出来。孙建业死在看守所里,案卷已经归档。”
“铁锚呢?”姜宁问的是核心。
穿军装的年长军官翻开一份文件。
“根据刘强的供述和周怀礼提供的线索,广州十三行广和茶楼的接头点已经被端了。'阿水'落网,顺藤摸瓜抓获了贺远洲在省城的三个下线。”
姜宁追问:“贺远洲本人呢?”
军官合上文件。
“在逃。但他在香港的账户已经被冻结,荣泰贸易行的幌子也被揭穿了。上级正在协调追捕。”
姜宁心里清楚,贺远洲这条线短期内收不了尾。
但铁锚在内地的网已经被撕烂了,再想伸手,没那么容易。
老严喝了口茶。
“周怀礼那边审完了,他确实不算铁锚的人。他爹当年出卖周明远是事实,但他这几年一直在自己查,手上攒了不少铁锚的外围联络点名单。军区那边给他记了个戴罪立功。”
“刘桂兰呢?”
“军区总院住着,伤口恢复得不错。你那瓶什么偏方药粉,军医都说没见过,问是哪个老中医配的。”
姜宁面不改色。
“祖传的,方子找不着了。”
老严没继续追问。
他这些天见姜宁掏出来的稀奇古怪东西太多了,已经懒得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