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绕身,金光裹着念安的仙躯,缓缓成型。
褪去凡躯暮年的沧桑,她恢复了最澄澈的模样,眉眼是素素的温婉,又带着念安的娇俏,一身素白仙裙衬得肌肤胜雪,周身仙气温润柔和,抬手投足间,尽是上神的清贵,却唯独看向胭脂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百年人间相伴的温情,九重天痛彻心扉的羁绊,诛仙台纵身一跃的决绝,三界百年苦寻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眼底化不开的柔情。
胭脂望着眼前失而复得、仙姿绰约的人,悬了百年的心终于彻底落定,眼眶微红,却笑得眉眼弯弯。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抚上念安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不再是凡身老去时的粗糙松弛,是真切的、属于她的温度。
“真的是你……”胭脂的声音轻得像云絮,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哽咽,“念安,素素,终于……再也不会失去你了。”
念安握住她抚在自己脸颊的手,将她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心口,眉眼弯成月牙,笑意甜得像人间最醇的桂花蜜。她微微倾身,额头抵住胭脂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满是彼此的气息。
“是我,一直都是我。”念安的声音软糯又温柔,带着独属于她的亲昵,“从前是素素,是念安,往后,是只属于胭脂的上神,生生世世,都黏着你,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温热的呼吸拂过唇畔,胭脂心头一颤,看着她眼底清晰的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甜蜜。她曾是杀伐果决的魔界公主,为了眼前人,敛尽锋芒,守尽人间烟火,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能与她长生相伴,再无别离。
念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疼地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那吻落在眼角,带着滚烫的温度,酥酥麻麻的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甜得胭脂脸颊微微泛红,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胭脂,别哭。”念安蹭了蹭她的鼻尖,像儿时在人间小院里撒娇一般,语气满是宠溺,“以后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伤心,不让你一个人苦寻,不让你再为我担惊受怕。”
想起胭脂为她踏遍三界、耗损修为、布下结界、守她百年,念安的心就揪得发暖。九重天的冰冷,诛仙台的疼痛,都不及眼前人给的半分温情,这份爱,跨越生死,历经轮回,终得圆满。
胭脂被她的亲昵惹得心头发软,反手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却满是甜蜜:“我不哭,我只是开心。念安,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