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护不住的性命,胭脂护住了。
他不敢违逆的天命,胭脂直接封死了。
他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
他永远有权衡,有顾虑,有身不由己。
而胭脂,为了念安,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敢拼。
良久,夜华缓缓躬身,对着山巅那道身影,深深一揖。
这一揖,是致歉,是成全,也是彻底的放手。
从此,他守在结界之外,做一道沉默的影子。
结界之内,是胭脂与念安的人间。
结界之外,是他一人的余生赎罪。
胭脂收起法术,转身下山。
回到小院时,念安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在床边,看见她进来,立刻眼睛一亮,扑进她怀里。
“胭脂姐姐,你去哪里啦?”
胭脂弯腰,稳稳接住她软乎乎的小身子,心头所有凛冽尽数化作温柔,抱着她轻轻蹭了蹭。
“姐姐去给念安,布置一个谁也找不到、谁也欺负不了我们的小家。”
念安似懂非懂,却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颈窝:“我只要姐姐在就好。”
“姐姐一直在。”
胭脂抱着她走到院中,摘下一朵新开的桂花,别在她的发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桂花香气清甜。
念安笑着跑开,蹲在院子里逗弄小鸡,笑声清脆,无忧无虑。
胭脂站在阳光下,静静看着她。
结界稳固,岁月安稳,再无风雨能近她身侧。
诛仙台上的血,九重天的恨,轮回里的苦,都在此刻,被这人间烟火彻底抚平。
她低头,轻轻抚过自己的心口,轻声呢喃:
“素素,你看。”
“我守住你了。”
“这一世,谁也不能再伤你一分一毫。”
院外青山寂寂,结界无声守护。
院内温暖如春,一人一心,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