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几年。
江南烟雨岁岁如常,当年那个怯生生攥着胭脂衣角的小丫头,早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念安出落得清婉动人,眉眼依旧是当年素素的模样,却少了九重天里的怯懦委屈,多了人间养出的温柔明媚。一身素雅长裙,笑起来时眼底有光,干净得不染半分尘世尘埃。
胭脂也依旧是当年模样,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是周身气质愈发温和沉静,昔日魔界公主的凛冽,早已被漫长岁月磨成了入骨温柔。
清晨的小院里,桂花依旧飘香。
念安坐在石桌前,低头绣着荷包,针线工整,指尖灵巧。胭脂坐在她身侧,轻轻剥着莲子,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目光温柔得能溺出人来。
“姐姐,你看我绣的鸳鸯,好看吗?”念安举起手中荷包,眉眼弯弯,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胭脂接过,指尖轻触绣纹,笑着点头:“我们念安手巧,比我绣得好看多了。”
这些年,她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女红针线,教她辨花识草,教她人间所有温柔美好。
她从不让她知晓前世恩怨,不让她沾染半分仙魔纷争,只把她护在这方小院里,宠成了最无忧无虑的姑娘。
念安靠在她肩头,像儿时一般黏着她:“还是姐姐教得好,要是没有姐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胭脂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轻柔却笃定:“姐姐会一直陪着念安,陪你看遍人间风景,陪你平安过一生。”
她做到了。
那道以心头精血布下的结界,十几年如一日稳固如初,隔绝了九重天所有窥探,挡去了外界一切风波,让念安在这小镇里,安稳长大,不知忧愁。
偶尔傍晚,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邻里乡亲都笑着打招呼,人人都知这对姐妹情深,从无争执,从无烦忧,是小镇里最让人羡慕的光景。
没人知道她们的过往,没人知晓她们的身份,只当她们是普通的凡间女子。
念安会挽着胭脂的手臂,和她说着镇上的趣事,说着少女家的小心思,叽叽喳喳,满眼都是欢喜。
胭脂总是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是宠溺。
只要念安安好,她便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