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安正式入职后的第一次工作会，定在周五下午。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工程师、数据分析师、领航员、技师组长。林臻东坐在主位，旁边是纪星。

季临安站在投影仪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长发扎成马尾，表情平静。

“各位好，又是我。”她说，“今天不讲大方向，讲细节。”

她点开第一页PPT。

“过去一周，我把林臻东过去三年的比赛数据重新复盘了一遍。包括车载视频、遥测数据、赛道气象、轮胎磨损。”

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图表。

“结论是：他的驾驶习惯里，有三个无意识错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臻东看着她，没说话。

“第一个，”她点开一段视频，“入弯前的收油动作。”

视频里是林臻东过弯的慢放。在他打方向之前零点三秒，车速有一个微小的下降。

“这个动作，不是每次都有，但高频出现在他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她说，“频率大概百分之三十七。每次损失零点零五秒。”

林臻东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个，”她继续放视频，“出弯时的油门开度。”

视频里，林臻东的车尾有一个微小的摆动。

“他出弯给油太早，车尾会轻微滑动。他每次都会反打方向救车，这个动作损失零点一秒。”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第三个，”她放最后一段视频，“直线上的微调。”

视频里，林臻东的车在直道上轻微晃动。

“他习惯在直道上微调方向，可能是为了保持专注。但每次微调都会损失一点速度，累计算下来，每公里损失零点二秒。”

她放完视频，转身看向林臻东。

“林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臻东看着她，看了很久。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纪星手心开始冒汗——这大小姐也太直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林臻东有“错误”，这不是打脸吗？

但林臻东没有发火。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第一个和第二个，我知道。”

季临安点头。

“第三个呢？”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季临安笑了。

“那现在知道了。”

她走回投影仪前，点开下一页。

“这三个问题，都可以通过数据反馈来矫正。”她说，“我已经设计了一套实时监测系统，在测试的时候，可以实时提醒他。”

她看向林臻东。

“你愿意试试吗？”

林臻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