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许翩然回过头看着许知画,危险的眯着眼睛。
“我难得觉得冷就回家拿了条围巾,不记得是买的还是谁送的了。”许知画的手指不太自然的蹭蹭手机壳,也像是不太在乎的回应着。他想在一次正式的家庭聚会上,向他的所有亲人中正式介绍周掠枝,姐姐和“前哥夫”算是意外。
“哦,有时间去保养保养你的头发,有点毛燥。”许翩然看着许知画左支右扭、乱七八糟的头发,嘴角带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崽子应该是谈恋爱了,嘴上死硬,其实脸都红了。
“行,我帮你追李大强。”许知画点完了外卖,关了手机揣进兜里。
“省省吧,你好好考大学就行。”许翩然向前走一步,“柯柯说让我帮忙给你找文化课老师,我跟婶婶说了,她说都给你找好了,初八晚上就过来给你上课,有点心理准备。”
“不是吧,这么早?校考之后再上也来得及吧……”许知画撇着嘴,转头看向自己哥哥。
“你和婶婶谈喽。”许翩然耸耸肩,很是“无奈”的看着额边三点水滴的许知画。
世界上,除了绘画相关,其他的所有学习都是许知画不喜欢的,他统统提不起半点兴致。
“妈妈,你已经给我找了文化课老师?”许知画坐到车上就问了亲妈,在得到肯定回应后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哎呀,宝贝,妈妈是十分相信你可以的,但先下手为强嘛,老师们都很和蔼的,跟之前你的钢琴老师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你相信妈妈呀!”许知画的钢琴老师就是许妈妈找的,很厉害,很有实力,但脾气相当一般,这导致许知画的钢琴学习十分短暂。
“我相信,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学习啊!
轿车飞驰,许知画压下了喉间的哀嚎。
“爸妈,过年好!”
“姥姥姥爷,过年好!”
许知画的姥姥姥爷已经等在了单元门口了,姥姥一看到许知画就迎上去,把许知画喜欢的玫瑰花递上去,他们下来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了,花瓣上都有冰霜。
“我的宝贝惹惹!是不是瘦了,姥姥可想你了!”
“我也超超超超想你的!姥姥!”许知画揽住姥姥的胳膊,往楼上走去。
“看看,你姥爷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啦!”许知画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桌上已经摆上满满当当的菜肴了。
“姥姥,我还想吃砂锅鱼头……”许知画吃了一口锅包肉,歪着头看着沉默寡言但烧得一手好菜的姥爷,期待的眼睛放光。
“整,老叶,把冰箱里你钓的那鱼拿出来!”姥姥立刻就起身拿剪子和手套准备杀鱼,姥爷哎了一声,要去冰箱里拿,走到一半又说不新鲜,他去给惹惹新买一条,套上皮风衣就要出去。
姥姥也来了兴致,说要一起出去给外孙再买点水果,她昨天忘记给惹惹买蓝莓了。
“妈,我去买吧,您和爸等着就行!”许爸爸完全没有在自己家时指使许知画的神气,他刚脱了羽绒服就又穿上了。
“老叶,小许他不会挑,你跟着一起去吧。”姥姥把风衣递给丈夫,又回头问自己女儿,“叶美,你想吃什么,让你爸一起给你买回来。”
“爸,我要糖葫芦。”许妈妈抱着零食爆米花窝在沙发上,喊了一声。
门关上了,麦当劳的红豆派、香芋派和菠萝派到了时,姥爷和许爸爸也回来了。
最后,许知画不仅吃到了砂锅鱼头,还吃到了冰糖葫芦、冰糖草莓、冰糖山药豆……
只要是店里有的,许知画的姥爷全都买了一串,许知画和妈妈吃的感觉把一年的冰糖量都吃完了。
第二天,许知画百无聊赖的坐到了工作室,一个人都没有,他得到的任务是做连续动态泥稿,初六石磊来了要检查。
“哎……”许知画闷闷不乐的坐在工作室,整栋楼都没有人,连门卫大爷都不在,冷冷清清的。
“噔噔噔。”
“进?”许知画听到敲门声,下意识说了进,后知后觉的想到这时候哪有人啊!
许知画缓缓回头,看到了周掠枝的脸时,松了一口气。
“你吓到我了。”许知画歪着身子,手上还蘸着泥巴就向周掠枝伸出手去。
“对不起,宝贝,但我给你发微信了。”周掠枝随手放下包,牵住了许知画脏兮兮的手。
“我哪有心情看手机,他们太不是人了!”许知画从来都不戴围裙干活,他现在身上的是他当做工作服用的白衬衫。
“所以我来慰问我的小英雄。”周掠枝指指包,然后擦掉了许知画脸上沾着的灰。
就这样,许知画吃了三天的“慰问品”,和周掠枝腻歪了考前最后的幸福日子。
石磊和赵伟昌生动诠释了什么叫“真正不是人”,色彩、速写、素描、泥稿,许知画的手成天都是黑一块红一块的,到家还得语数英史地政的轮番上文化课,简直是没一分钟得闲。
“我快累死了,周掠枝。”
正月十五,许知画躺在周掠枝家沙发,他张嘴咬了一口周掠枝喂来的小汤圆,有点烫,他伸出舌头让舌尖凉一凉。
“辛苦了,宝贝。”周掠枝抚摸着许知画的后颈,许知画又咬了两口汤圆,很快睡着了。
“晚安。”周掠枝在许知画额头落下一吻。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新年算是真正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