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吧。”周掠枝垂首凝望原本玉葱一样的手指,忍着没有皱眉。
“都这样啊,而且——多有男人味啊。”
许知画双手搭上周掠枝的肩膀,就这般,冲淡了爱人的心疼。
“给你洗澡?”
“嗯。”
“哎?先搓搓啊。”许知画阻止了周掠枝要按洗发泵的手,指指一边的去角质凝胶,又从置物架下的小抽屉拿了个新的软布搓澡巾。
“你刚才也没搓澡?”许知画震惊的看着周掠枝,当然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怕疼?还是不习惯?你小时候没搓过澡吗?”许知画说着就旋开了凝胶盖子递给给周掠枝,监督他从脖子抹到脚后跟。
周掠枝非常听话的涂好了,然后被许知画按住用左手把他腹肌搓了个遍。
他还挺干净的,这是许知画在淡淡甜味中唯一的反应。
不过,当他看到蛰伏于茂密森林中、丝毫没有苏醒迹象但已经非常傲然的雄狮时,立刻后退了一步,又在看到周掠枝唇边的淡淡微笑时,大着胆子握住还轻轻拉了两下,如愿得到周掠枝沉重的呻吟。
“嘶——呃,宝贝,这样可不太好。”周掠枝主动亲了许知画一口,小周掠枝终于重获自由。
许知画做出“投降”状,不再闹他,冲干净了身上沾的脏污后,挖出凝胶先一一涂在手肘和膝盖关节,开始清洗起来。
周掠枝也快速搓干净了两条大长腿,可搓不到背。他也不主动说,只看着许知画,伸左手勾住了他翘着的食指。
“c……转过去!”许知画偏偏头就正对上那份激动,努力移开视线,在周掠枝手臂上掐了一把,那里有凝胶,很滑,他没掐动,食指和拇指一起打滑了。
“啪!”许知画当然不会苦了自己,他接过搓澡巾甩了周掠枝一下,那块皮肤立刻就红了,不过很快周掠枝整个后辈都红了也就看不出什么了。
“可以了吧!”许知画又热又燥,嘴巴都微微张开着喘气。
“谢谢宝贝。”
周掠枝拿个新的搓澡巾洗软了要给许知画搓一搓,许知画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现在脑子不清醒,就不想周掠枝给他洗了。
“别,你先出去,我自己洗……”许知画背对着周掠枝,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口,他的双手都挡在小腹前。
小许知画苏醒了……
其实这就更没什么了,只不过,他没在周掠枝身上看到哪怕一丁点情欲的影子,一时不禁唾弃起自己这猴急没出息的样子。
“宝贝,怎么了?”周掠枝坏心眼的明知故问,还后仰着头强硬的将视线挤进了许知画的眼睛
“我让你出去……”
小许知画在不断的颤抖,它慢慢上扬起一个极高的角度。
周掠枝没有再进一步,因为小许知画的主人已经捏紧了拳头死死堵在齿间了。他将搓澡巾放到置物架上,径直出去了。
两片木头门不断摇摆,许知画有些腿软,后背抵在冰凉的壁砖,慢慢探去转淋浴开关,调到了冷水。
冷,牙齿冷的都打战,但欲望一点没有消逝,反而勇猛的反击着妄图压制他的主人。
“我不是让你走……”许知画眨眼频率变得很慢,他的手臂被另一只冰凉凉的手攀住时,他知道,是周掠枝,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这回周掠枝没有让步。
“我对你想自己解决没有一点意见,但浇冷水可不是好办法。”
许知画看不清周掠枝在做什么,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拉起,受伤的手指上被倒了点东西,丝丝拉拉的疼。
他下意识的抽手,没抽开,紧接着“咔”的一声,那处再次传来痛感,但这次许知画没有再动,周掠枝向那处轻轻吹着气,很轻柔的带走了很多的疼。
“嗯哼……”许知画舔舔嘴唇,皱皱鼻子。
“马上好了。”
周掠枝拧开小瓶子,里面是防水的医用液体敷料,他刷指甲油一样在许知画的指腹刷了一层,然后再次轻轻吹气。
很快,液体敷料干了,坚实的保护着里面缺了块肉的指腹。
“别洗冷水了,慢点……”周掠枝还没说完就被许知画抓着胳膊按在了瓷砖上,他身上刚穿上的浴袍又湿了。
“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许知画抬手引着周掠枝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与颈侧,而后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温热的心跳隔着肌肤,清晰的传递着黏腻的在意。
“我有过反应的,宝贝。”周掠枝没有抽开手,指尖落下的刹那,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明显一颤,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现在为什么没有?”许知画清楚自己的小脾气来得毫无道理,却偏偏贪恋他全然的回应,半点都不想落空。
“因为我说想和你洗澡,只是想好好看看你的手。”
许知画的指尖被温水泡得微微发皱,指甲缝里残留的痕迹早已被洗得干干净净,柔软又干净。
“可我进来,不是只想给你看手的。”许知画将额头轻轻抵在周掠枝肩头,双手缓缓探进他宽松的衣袍,温柔的抚过他温热的肌肤。
不过片刻,周掠枝的呼吸便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都变得滚烫灼热。
“好好洗澡,会着凉的。”周掠枝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你忍得住吗?”许知画眼底漾着狡黠的水汽,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只想黏着眼前人,一寸都不肯分开。
他伸手轻轻扯下周掠枝身上的浴袍,整个人贴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肌肤,细细密密的落下轻吻,像只缠人的小兽,一点点探索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明天早上再怎么……耍赖,我也把你丢去工作室。”周掠枝努力稳住气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沉醉与纵容。
许知画轻轻闷哼一声,指尖轻轻攥住他柔软的发梢,偏头咬上他的颈侧,落下温柔的印记,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与亲昵。
“好……”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狭小的浴室里,许知画手心微微发酸,却全程仰着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牢牢望着周掠枝。
而周掠枝也只专注的看着他,沉重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发顶,每一次起伏,都在无声诉说着满心的沉溺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