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的很,扶芷只穿了一层衣衫,走出来不到半个时辰便浑身燥热,领口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当她摸索到相里羽的住处时,正逢他退朝归来,一人下了马车,和小厮走回府邸。
熟悉的眉心痣,观音面,他喜好白色,与宫中的相里令羽截然相反。
“系统,相里令羽真瞎啊?他没发现他和相里羽一模一样吗?”
【这个出于某种原因,是察觉不到的,并且别人也不会发现。】
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很像,居然在这里不会被察觉。
“在两个人之间周旋,真是不大好办。”
扶芷见到他人也放下心来,准备回去仔细想想办法。
她每隔两日就要回宫中住一晚,这还是在和相里令羽商讨多次才定下来的。
“慧嫔,您刚才又不小心跑丢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陪嫁侍女连忙为她撑伞,其他侍女捧着冰乳酪和她进屋子。
相里令羽不在,这群侍女就较为活泼,扶芷不喜欢太死气沉沉,和她们做朋友很有意思。
“我这不是怕人太多引人注意吗?去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扶芷搅和着冰乳酪,吞下一口,喉中香甜冰凉,极度舒适。
她很快吃完一碗,换掉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痛快地洗了个澡。
侍女在为她撒上花瓣,扶芷泡在水桶里,吩咐道:
“明日施粥送米,便叫我小姐,有人打听就说我是慧嫔的妹妹。”
侍女们虽不理解为何要这么说,不过看扶芷那副肯定的模样,就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一个身份也可避免引起不怀好意的人觊觎。
清晨,扶芷换上较为轻薄的外衫,自己打着伞,乘马车搬到朱雀大街附近,声势浩大,引来不少人围观。
见这领头的姑娘穿着不一般,侍女小厮众多,搬来的东西也一批又一批。
米袋堆叠成半面墙,大锅支着,一瓢瓢凉水倒进锅里,那白花花的大米不要钱似的往里倒,谁来了都忍不住流口水。
扶芷坐在板凳上,大声喊道:
“本小姐今日在这里施粥送米,众乡亲有序排队领取!”
话落,众人蜂拥而上,恨不得立刻喝下那碗粥,人挤人,围得水泄不通。
小厮们尽最大的力气来维持秩序,可来的人实在太多,完全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相里羽乘着马车路过街巷时,也堵在这里,不得前行。
他掀开帘子,扫视几眼,道:
“可是有人在这附近施善举?”
小厮跑过去拉着一个大婶问,回来又复命:
“回公子,正是。”
这京城偌大,相里羽来这里这么久,很少见到什么富商贵族能如此大方,无非是做做面子,糊弄朝廷。
小厮还跟他描述自己看到的那副场景,锅里的粥粘稠的不像话,足以饱腹。
那姑娘像不心疼一样,眼睛眨也不眨。
相里羽今日出门也有要事在身,那便是同粮商协商粮食价格,想要其再低一点。
看那位姑娘兴许也是个富户人家,相里令羽欲问她粮食的门路。
他一步跨下马车,小厮的伞都没来得及撑开:
“公子,你要去哪里啊?”
“去和那位姑娘聊聊。”
他直奔扶芷而来,而在伞下等候已久的扶芷也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终于上钩了。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他那边,自顾自地用扇子扇风。
相里羽拨开拥挤的人群,语气谦卑又不失礼貌:
“打扰了姑娘,我是当朝状元相里羽,请问姑娘……何许人也?”
相里羽不懂如何跟姑娘打交道,说话干巴巴的。
扶芷舀出一碗汤水,吹一吹:
“不知羽公子可知陛下的慧嫔?”
相里羽有所耳闻。
他知皇帝昏庸暴戾,所以自然而然对扶芷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宠冠后宫的妃嫔,想来身上也是有不小的本事。
相里羽仔细观察着她,她脸上毫无瑕疵,如洁白的羊脂玉,身段姣好,一颦一笑都吸引着其他人的注意力。
“我知道慧嫔。”
难道面前这姑娘便是陛下的慧嫔,她此番前来难不成是代表了皇上的旨意?
她笑的如同盛开的芍药,娇艳美好,用扇子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扇风。
她动作很轻,扇出来的风也没有带来多大的凉意。
只不过在他心底掀起一番涟漪。
她身上的清香裹挟着米香,让人止不住去闻。
“我是慧嫔……的妹妹。”
扶芷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相里羽也对天衍国有所了解,据他所知扶公主没有胞妹。
“姑娘,扶公主在天衍国似乎是最小的公主,并且她母妃只生了她一人。”
扶芷料想到他这种谨慎敏感的人不太好骗。
她立马又靠近他一些,用扇子自带的羽毛,轻轻划过相里羽的脖颈。
他忍不住颤栗,起鸡皮疙瘩,可身体还是强迫他继续留下来。
这面前的姑娘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吸引力,让他双脚无法动弹。
“哎呀,我还没说完,慧嫔是在进宫的路上碰见我了,恰巧我们年岁相近,相貌相似,我家里又富庶,且与我有缘分,所以她索性认我当做义妹,叫我有事没事去宫中找她玩。”
不论她说辞如何,相里羽还是未能放下全部戒心。
只不过她的确是一个聪慧机灵的女子,兴许真的有办法帮他。
“该怎么称呼姑娘?”
扶芷随即道:
“叫我阿莲就好。”
相里羽点点头,又开门见山道:
“阿莲姑娘,我有一事相求,此事也许只有你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