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飞练习“用眼神和微小肢体语言传达警告与恭敬”，经常一不小心眼神死掉变成放空，或者恭敬得像个酒店门童。

李二狗要负责接话、圆场、引经据典，但时常因为过度追求“准确”而说出“根据碳十四测定此画年代应为……”之类瞬间冷场的话，或者一紧张□□复发。

三人还被逼着学习交际舞。当王德发像扛麻袋一样搂着白小飞的腰，李二狗和白小飞磕磕绊绊试图跳出“优雅男步”时，在旁边录像的许飘飘兴奋得灵体闪烁，高呼“素材！都是绝佳素材！”。

那场面，与其说是舞会，不如说是三只企鹅在冰面上进行摔跤友谊赛。

装备熟悉与应急课：

司晨司夜兄弟不断推出稀奇古怪的“精英小道具”升级版。钢笔能发射麻醉针；腰带扣是微型电击器；连袖扣都成了高频声波干扰器。他们需要熟练掌握这些“日常用品”的致命用法，还要能在被搜身时坦然自若。

毒蛇姐维拉的课则是最生理性痛苦的。这位X组用毒大师神出鬼没，会在他们喝的水、吃的营养膏、甚至呼吸的空气中下各种稀奇古怪的毒或药。有的让人幻觉丛生，有的让人暂时麻痹，有的让人笑到脱力，有的让人哭到脱水。目的就是训练他们对异常状态的抵抗、识别和紧急处理能力。

一个月下来，三人进出医疗部的频率比去食堂还高，涂山溟溟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从“嫌弃”变成了“怎么又是你们这批医疗垃圾”。

他们挣扎，在礼仪课上为了一个握杯姿势较劲到手指抽筋；他们彷徨，在模拟宴会上面对故意刁难的问题大脑一片空白；他们怒吼，在又一次被维拉放倒后趴在地上无能狂怒；他们咆哮，对着镜子练习虚伪假笑直到面部肌肉僵硬。他们抱着彼此跳蹩脚的交际舞，互相纠正可笑的台词和口音，在深夜的宿舍里分享抗毒药后的心悸体验，在涂山溟溟一句“重来”后咬着牙继续练习……

汗水、泪水、甚至还有一点血水，共同浇筑着这场荒谬绝伦的改造。

终于，涂山溟溟缓缓开口，琉璃金的眸子扫过三人，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形已具，神初凝。举止虽仍有雕琢痕迹，但已无大碍。谈吐应对，勉强及格。”

最后，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对于他而言，已然算是极高评价的字：

“尚可。”

尚可！！！

白小飞感觉腿一软，差点没站住。王德发憨厚的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李二狗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感觉里面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一个月的地狱折磨，无数次濒临崩溃，终于在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里，得到了赦免。

他们，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