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诞绝伦、却又无比契合叶知意那番谜语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窗户……是眼睛?!
是了!非生非死,非实非虚!视而不见,听之不闻!
人们进入废墟,总会评估建筑——能否遮风挡雨?是否结构安全?里面有没有物资或危险?但谁会去怀疑、去“看见”建筑本身?!这些由砖石、混凝土、钢铁构成的庞然大物,在人类的认知里是“死”的背景板,是“物”的集合!哪怕它看起来再古怪,也只会归结于岁月侵蚀或建筑设计!
如果……如果建筑本身,就是“活”的呢?如果它的“躯体”就是这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它的“感官”就是那些窗户、通风口、裂缝?它完美地融入了环境,因为它就是环境本身!常规探测器扫描的是异常的生命信号、能量波动,但如果这怪物的生命形式与新陈代谢完全不同于已知生物,甚至与建筑材料的自然衰变频率一致呢?如果它的智慧高到懂得潜伏、懂得伪装、懂得利用人类对“安全屋”的渴望和心理需求呢?
S级以上……拥有极高智慧……能够将自身存在完美“写入”背景,自身的生理机制、能量波动,完美地模拟、全都同化成了周遭环境的一部分!就像变色龙融入丛林,就像一片树叶藏在树林里!让所有科技与常规感知手段失效……
这不是藏在大楼里的异兽。
这就是异兽!
“眼睛……”白小飞失声喃喃,声音因极度惊骇而变调,“那些窗户……是它的眼睛!它在看着我们!所有人,后退!快退!!”
他几乎是嘶吼着发出警告,同时猛地伸手去拉还在发愣的李二狗和离得最近的岩石队长!
就在他喊出声的同一刹那——
那栋十几层高的居民楼,所有面向他们的窗户,无论是破碎的还是完好的,无论是黑洞洞的还是反射着微光的,齐刷刷地、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同时“眨动”了一下!
破碎的窗口,黑暗骤然加深又恢复正常;完好的玻璃,瞬间变得完全不透光如墨镜,又瞬间恢复;那些反光,如同无数面小镜子统一调整了角度!
这不是风,不是光影错觉。是成百上千的“窗户”,在同一频率下,完成了一次清晰的、“注视-确认-聚焦”的眨眼动作,就像是某种昆虫的成百上千只复眼!
“卧——槽——!!!!”
“什么东西?!!”
“窗户……窗户动了!!!”
所有在场的IFBPI队员,无论是经验丰富的岩石小队成员,还是技术宅李二狗,全都看到了这足以让人san值狂掉的一幕!惊骇的叫声瞬间炸开!
岩石队长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了白小飞的意思,也瞬间理解了叶知意那番鬼话背后的恐怖真相!他一边被白小飞拉着向后踉跄撤退,一边对着通讯器狂吼:“全体撤离!远离建筑!这不是搜救!是遭遇战!目标……目标是建筑本身!重复,建筑本身是敌人!未知高威胁等级!!请求总部最高级别支援!!!”
然而,似乎已经晚了。
那栋“居民楼”仿佛被白小飞的喊声和众人的惊骇“惊醒”。它不再伪装。巨大的楼体发出低沉的、仿佛岩石摩擦和钢筋扭曲的呻吟。地面开始轻微震颤。所有面向他们的窗户,同时“锁定”了这群渺小的不速之客。
那无形的、冰冷的注视,化为了实质的、充满恶意的压迫感。
水中月,雾里花。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们找到了失踪案的“凶手”。
而凶手,就这么大刺刺的一直矗立在最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