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MIT埋头苦读的两年,Elora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虽然算不上是天才,但也能勤能补拙。Sophie也说她“卷得离谱”。
很快就迎来了毕业典礼。Martin从加州飞过来,站在人群里用力挥手。
Elora走过去,被他一把抱住。
“congratulation。”Martin说,声音有点闷。
Elora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回抱了他一下。
典礼结束后,Elora随便找了个治安好的地方租了间公寓。Martin帮她搬完家,检查好公寓的一切设施后,第二天就飞回加州。偶尔一通电话,三五分钟,互相聊聊近况,维持着亲子之间不远不近的关系。
很快她开始投简历,而斯塔克国际公司是她投的第一家。本以为没什么希望的,结果一周后,面试通知来了。
两周后,她坐在斯塔克工业的会议室里。
对面是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翻了翻她的简历,翻得很慢,一页能看三十秒。
Elora安静地等着。
会议室很安静。空调的声音嗡嗡的。
中年男人终于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机械工程博士,辅修生化。成绩很不错。”他顿了顿,“这份论文……数据很扎实。”
Elora点头:“谢谢。”
中年男人又翻了翻,忽然问:“为什么选武器开发部?”
Elora顿了一下。
“专业对口。”她说。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什么。
他合上简历,站起来。
“武器开发部正好缺人。”他说,“下周能入职吗?”
Elora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她点头:“能。”
中年男人点点头,推门走了。
Elora坐在原位,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进了斯塔克工业。
斯塔克工业的入职手续比想象中简单。或者说,比MIT的行政流程简单。填了几张表,领了一张工牌,被带到一间开放式办公区。带她的研究员叫Peters,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是你的。”他把一摞资料放在她桌上,“武器系统的材料优化,先熟悉一下。”
Elora翻开第一页,是某款导弹外壳的金属疲劳测试数据。
“有问题问同事。”Peters说完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our boss——我是说Stark先生——偶尔会来这边看看。他要是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就行。别紧张,反正……他也不会记住你。”
……行吧。
入职第一周,Elora摸清了武器开发部的基本生态。
简单来说:Tony Stark是个天才。天才到什么地步?他随手画的草图,普通的工程师要花一周才能还原;他随口提的参数,实验室要花费许多精力才得获得;他半夜发来的邮件,第二天早上所有人就得推翻重来。
没有人跟得上他的节奏。
更可怕的是,他对自己跟不上的人没有耐心。会议上,有人汇报数据,他听一半就打断:“这个思路错了,重做。”有人展示设计稿,他扫一眼就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部改掉。”有人小心翼翼问“能不能解释一下”,他挑眉:“解释?我以为这是常识。”
时间长了,武器开发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氛围——大家都想离他远一点。
不是不崇拜。是怕。怕被他嫌弃,怕被他当众怼得下不来台,怕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是垃圾。
于是每次Tony要来部门巡视的消息传出,办公室里就会弥漫一种奇怪的焦虑。有人假装在忙,有人躲进实验室,有人干脆请假。谁都不想做那个被点名汇报的人。
Elora起初不明白。直到有一次,她路过会议室,正好门开着,Tony在里面看一份报告。
“这就是你们花三周做的?”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的漫不经心,“这个垃圾,我三小时就能做出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Elora加快脚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