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冯彦惊讶了。

“陈炜说的，李欣彤也有记忆，他怎么了？”

“早期温景禾是朱厌的学生，因为研究观念分歧，两人闹过非常大的矛盾。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陈炜力挺温景禾的研究。后来陈炜和朱厌闹崩了，温景禾就选了陈炜做导师。”冯彦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警察还调查过这两人。后来不知道怎么，陈炜和温景禾也闹掰了，温景禾转头就从瀚林实验院出去，倒也没走远，在忘云路上盘下一家店，也就是我们看到的这家店。”

“这么复杂……”褚星听得脑壳疼，“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冯彦想了想才回答，“这件事其实不是秘密，很早瀚林实验院论坛上就有人‘吃瓜’。未央城刚筹备的时候，温景禾也是项目组成员，我俩有过交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退出了，可能嫌参与其中太麻烦了。”

聊着聊着，几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枕澜湖畔，正好是春天，黑夜中微风拂过发梢，伴着路灯析出的昏黄灯光，给人一种身处电影画面中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刚喝过樱桃啤酒的缘故，她甚至有几分醉意。

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偶尔有学生三两结对从他们走过，沙沙的脚步声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没过多久，他们就停在了褚星所在的宿舍楼底下。

”走吧，我的冰箱里还放了些‘星虫冻’，今早刚买的鸭脖，以及一些啤酒，上去可以尝尝。”褚星一边翻找口袋里的钥匙一边说。

“这感觉蛮好的，好像突然回到了大学时候，虽然现在在瀚林也是念书，但还是有些不一样。”李欣彤突然迸出了这么一句。

“我大学可不是这样的，当时比较焦虑，又不擅社交，除了泡图书馆就是泡图书馆。”冯彦接了话。

“也是一种活法。”褚星顺嘴说，“对了，你是哪里人？”

“我是东莱人……”

褚星：“东莱！我知道这个地方，我念书时去参观过你们的‘智能矿山’，感觉非常神奇。”

“对，其实未央城的思路和东莱有点像……”

这段对话并没有继续下去，三人气喘吁吁爬到三楼，穿过长长走廊，路过一个又一个房间，才站在褚星宿舍前。

进屋后，褚星先是飞速把沙发上的脏衣服清理干净，让两个人坐下

然后把冰箱里的食物、从抽屉里搜罗来的小零食端出来，在桌子上堆了一大堆。”晚上我们就喝了点酒，现在吃点，慢慢来。”

说着，褚星又端上“星虫冻”，这是瀚林城最有名的小吃，由沙虫熬煮形成，实际上她并不怎么喜欢。

“诺，这是不久前我妈带来的，你俩可以尝试一下。”

李欣彤和冯彦看了一眼Q弹像果冻一样的东西，犹豫了一下，“你别忙活了，我们不是特别饿，随便吃点零食解个嘴馋就可以了。”

“没关系，吃的东西太多，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她瞎忙了好一会，才拉开柜门，又把躺在里面的类耳机装置拽了出来，“诺，就是这个东西，早上我和李欣彤已经用过了。”

冯彦：“你们用它来干什么？”

褚星：“我的智能体不是不能说话吗，欣彤就建议我自行升级一下，我问了阿吉，它给我的方法就要用到这个类耳机装置。”

听到这里，冯彦好像觉得有些吃惊。“是不是有点危险，你有没有观察观察一下，看它是否复刻了你的思维？”

“显然，没有，要不是你跟我说，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褚星拿着筷子夹了一大口“星虫洞”，然后拿起这个类耳机装置，摁下开机键，然后把它往桌子中央一摆。

“你们谁想试试？”

冯彦和李欣彤面面相觑，大概害怕这玩意侵蚀大脑，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