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体这次倒回答得不假思索：“是。”

“谁？”

智能体的盒子又震了一下，它的屏幕上迸出一行字：你违反规则。

“哎，没意思。”褚星摇摇头，就像恶作剧被拆穿的孩子：“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看你一个个往出来憋字真的很累。”

她又说出另一个猜想：“这门课上你感兴趣的那个人，不会和刚刚文件里提到的实验有关吧。”

“是。”智能体肯定了她的想法。

褚星关上盒子，一边迈开腿往宿舍走，一边复盘之前的细节——陈炜正在利用智能体进行一项秘密实验，但他的实验结果会对未央城阿尔法计划造成威胁，从而想要被利益相关方所清除。陈炜觉察到了这种危险，想通过一定方式化解，让她训练智能体这件事可能也与他的目的相关。

等等，褚星突然想到陈炜在胛山上的那堂课，她记得冯彦给了陈炜一本册子，讲得就是他关于未央城阿尔法计划的设想，很明显，陈炜与这个计划有关，还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既然这样，他的实验为什么会和这项计划产生冲突？

越想越觉得一团乱麻，回到宿舍，她把盒子拿到眼前仔细打量，又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的东西，只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褚星也没有忘记拿贴纸把这家伙的眼睛贴住，顺带把那个类头戴式耳机的装置扔到柜子底部，既然不知道这个实验到底是怎么回事，保险起见最好不采取任何行动。

这段记忆还没翻篇，另一个麻烦就找到了褚星，不知道为什么，陈炜让她训练智能体这件事很快就被所有人知道了。那天她没事干正刷瀚林实验院的论坛，突然就在一个帖子上看见她的名字，说她手上有一个新型智能体，是陈炜最新的研究成果，具有颠覆性意义。不知道是为了佐证还是让帖子更有说服力，下面还附上了一张不久前上人机关系那门课时的照片，拍照人应该坐在褚星的左后方，拍下的正好是她用投影键盘打字的画面。

顺着网页往下读，褚星的眉头越皱越深，帖子里说，这场智能体实验将是一场大型灾难的开端，如果不阻止它进一步蔓延，危机的不仅仅是瀚林，甚至人类世界都会陷入巨大的危难之中。

这……先不论这个发帖的人到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发这个贴到底有什么意图。他最后灾难化的想象，着实有点吓人。

她觉得她手上的这个盒子充其量是一个DEMO，她完全就把盒子当作一个能与人类对话小型电脑来使用，完全没有发现它超出电脑功能之外的用途……差不多巴掌大的东西，能给人类社会带来怎样不可逆的影响？

想到这里，褚星又把盒子拿出来细细端详，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个发帖的人到底为什么这么说？她完全想不通。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这条帖子下有好多声讨她的留言，觉得她在助纣为虐，“我们应该让这种实验停止，把这样的人赶出瀚林实验院。”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褚星觉得自己头上冒出了几根黑线。

她刚进瀚林实验院，也就在陈炜的实验室涨了个见识，甚至还没见识完就离开了，正儿八经说，连智能体研究真正的门都没迈进。小盒子她拿到手也不过三四天时间，说她要带着这玩意要颠覆人类世界的格局，是不是也过分了。

哪个闲的没事干的人这么损！！她气得跳脚，真的很想把这个人揪出来，问问他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得太多致幻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褚星的暴走，旁边的盒子又开始震动，这次不同之处在于，震着震着居然放起了舒缓情绪的轻音乐。

这倒是出乎褚星的意料，她一直以为这个小盒子没有外置扬声器。

“你怎么突然开始放音乐了。”她问道。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昨天晚上我升级了系统，开通了这个功能，我觉得你现在状态不太好，需要音乐来疗愈。

“你还能自己升级？”

另一行字弹出——当然有人帮我，每月末，定期。

或许不久之后，你就能听到我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