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为异世界神明,所有魔神都爱我。”——《转生成神明也要谈恋爱(节选)》
“卡维·巴依老爷,这是我们摊位最热门的恋爱题材轻小说,我才从稻妻进的货,正流行呢。”
须弥城,某小说摊位前。
卡维带着一众下属挑挑拣拣,摊主看见大名鼎鼎的卡维·巴依老爷竟然来光顾自己的生意,激动得将手搓出火星:“您看,您打算进多少货?”
传言卡维·巴依老爷是个大善人,向来不吝啬摩拉,他今天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这真的是稻妻排行榜第一的轻小说?”卡维盯着那花花绿绿的封面,不敢恭维,只觉自己被时代的潮流拍在了沙滩上。卡维揉了揉额角,随手一点,“就这本,包起来吧。”
老板一愣:“一本?”
卡维顿了顿,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多伸了一根手指:“两本。”
老板失望地目送卡维的身影远去,暗自揣测这位大老爷不会要破产了吧?进货就进两本——这种情节夸张文笔造作的轻小说,总不能是买来自己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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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连这本书都看过?!”
书桌上,卡维买回来的轻小说静静地躺在那里,艾尔海森瞥了一眼,视线转回到手中的书上,淡然反问:“有什么问题?”
早在幼年时期,祖母就曾告诫过他,要善于筛选书里的信息——而他坚信眼见为实,一本书是否有其价值,需要亲自阅读之后才能评判。
“不行,你得陪我再看一遍。”卡维将那本轻小说翻开,强硬地塞到艾尔海森手里,“这可是我们珍贵的实验指导!你难道忘了那晚的观测结果了?”
时间回到那个暧昧的夜晚。
唇上水光潋滟,温热的躯体紧贴,呼吸杂乱交错。
擂鼓般的心跳在卡维胸膛处跳跃,搅乱的大脑突然一瞬清明,识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梅赫拉克]
在古老的语言中,这个名字意为“小小的光明”。
不知为何,在这个名字进入脑海中时,卡维的心脏猛地一攥——就好像,他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一张手提箱的图纸蓦地涌入脑中,卡维骤然抬头,看着艾尔海森的眼睛问:“你有没有多出什么记忆?”
艾尔海森阖上双眼,轻轻“嗯”了一声。
“是一篇论文。”
艾尔海森从不与人合作课题,或者说,他独自研究的效率要比协同合作更高,所以他从不自找麻烦。
但脑海中浮现的那篇论文题目却无比清晰地印证了一个事实,那是一项他和别人共同合作的课题。
——《赤王文明古遗迹中的符文古文字与建筑设计方向解读》
仅靠标题,艾尔海森就足以锁定怀疑对象。
知论派与妙论派的合作课题,一致的研究思路与思考方向。
艾尔海森的眼神定定落在面前人的头顶。
果然是他。
按照那封举报信的走向,他们逼出了“命运”之外的蛛丝马迹。看来他们的推测没有错,只要继续实验,就能得到更多信息。
那日之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决定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不过在那之前,卡维去了一趟沙漠。按照那段记忆的指示,在一个古老的遗迹中挖出了一颗机关核心。
他照着那张图纸,制作出了名为“梅赫拉克”的手提箱。
“哔啵——”
手提箱展开机关,绿光闪烁,仿若在笑。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根据这本轻小说,制定一个周详的实验计划,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线索。”卡维将自己手中的轻小说翻得哗哗作响。
“哔啵哔啵?”
手提箱已经无师自通了泡咖啡功能,梅赫拉克端着两杯咖啡送到书房,听到艾尔海森和卡维的谈话,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哎,爸爸妈妈又在吵架了。
三天前。
梅赫拉克在去帮卡维买咖啡的途中,短暂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再醒来时,自己来到了一个和须弥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这里,卡维不再是建筑设计师,而是坐拥万千财富的富商。艾尔海森也不是书记官,反而当上了大贤者。
梅赫拉克想不明白,但梅赫拉克知道,只要艾尔海森和卡维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洗耳恭听。”艾尔海森的话挑不出错漏,但卡维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他不服输地翻开第一章:“转生成为神明,所有魔神都臣服在我脚下。我的手下败将倾慕我的帅气,主动投怀送抱,我们在军帐里度过了一个激烈的夜晚……”
卡维一脸黑线,暗槽:“要打仗就给我好好打啊,还有,这是未删减版的吧……”
他翻开第二章,试图找到一些能用的理论:“原来海之魔神的味道真的是咸的,他在我脚下俯首称臣,而后甘愿献上自己,那一夜,海水缠绵,月光破碎……”
卡维:“……”
他不死心地翻到目录,一溜下去分别是各式各样的魔神,不用细看,卡维已经能想象到主角和他们的各种play。
这种不正经的轻小说到底是谁在看!
“你早就知道内容了?”卡维看着艾尔海森气定神闲的模样,顿时反应过来,“那你还听我念完。”
艾尔海森抬眸一瞥:“哦,我以为你喜欢。”
卡维:“在你心里,我的品味就这么一言难尽?”
艾尔海森:“不好说。”
卡维狠狠将书一合,起身:“戏你自己演去吧,我不奉陪——”
“其实不必那么复杂。”艾尔海森翻到那本轻小说的最后一页,“虽然这本书幻想成分居多,但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人与人的关系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我只是一个转生到这个异世界的虚假神明。但他说,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无论我是虚假还是幻想,他都会坚定地选择我。]
“无论什么身份,无论虚假还是幻想……”艾尔海森薄唇轻启,“卡维。”
低沉的声音缓缓攀上耳廓。
[唯有我们是彼此的真实。]
书中的话语与眼前人的声音刹那重合,卡维怔了一瞬,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幅画面。
他趴在酒馆的桌子上酩酊大醉,恍惚中,他看见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座。
淡灰的头发莫名显得那人有些冷硬,但在头顶暖光的调和下,锋利的棱角却变得柔和起来。
画面中的自己喋喋不休,对着来人倾诉了所有烦闷与苦恼,而那人一直沉默。
终于,自己停下了,只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那道冷淡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他问:“你的理想实现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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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从未想过会有另一个自己的可能。
他幼年丧父,后来母亲病逝。
大人说:“如果有摩拉,你爸爸应该就不会去世。”
大人说:“如果有摩拉,你妈妈的病就能治好。”
小小的卡维看着那枚亮闪闪的金币,不明白为什么世间众人都对其趋之若鹜。
他只知道,摩拉能买到给妈妈治病的药。
那段时间,家里都被草药腌入味了。小卡维去各种地方求药,带着母亲看了很多医生。每一位医生都摇着头,让他们回去准备准备。
卡维知道医生让他们准备什么——父亲的葬礼上,他已经见过那些典仪用具。
但他只是牵着母亲的手,说我们再找别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