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样子,真的能少一些苦难呢?
“你好厉害。我愿意跟着你。我不会拖累你的。”邀月瞪大眼,急急忙忙表着忠心。
江云鹤拉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额头,近乎虔诚:“好,只要我在一日,就没人能再欺负你。”
说实在的,放着一个天仙在自己身边,只可能招致无穷的麻烦,想要低调行事,可能也没办法了。
江云鹤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托大,可想想,她现在要守护的人并不多,应该能顾得过来吧。
罢了,往事不可追,未来不可测,都不重要了。只要壮大自己,增强实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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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不好了!”
春雪从外面回来,喘着粗气。
邀月醒了过来,江云鹤觉着软塌睡着没有床舒服,就干脆邀请她和自己一块儿睡。眼下二人刚换好衣服,就要躺下。
“怎么了?”江云鹤直觉不好,顺手安抚着拍了拍邀月,让她自己先休息,自个儿则穿好鞋出去。
“朱夫人被杀害了。”春雪面色惨白,看来是吓得不轻。
也是,春雪长这么大,哪里见识过什么人命官司,被吓着也正常。
江云鹤的心不断下沉:“可知凶手?”
春雪摇着头:“没人看见凶手,但大家都在猜,是朱公子……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胡扯。”江云鹤低声骂了句。
“朱家人已经秘密去大理寺报官了,但恐怕消息还得瞒着,毕竟也是家丑。”春雪接着道。
江云鹤不再多说,只是迅速地收拾整齐穿好衣服,头发随意扎一下便匆匆忙忙从后门出去了。
春雪想了想,姑娘没有说让她跟着,她跟着也害怕,只能心急火燎留在云中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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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江云鹤赶到朱府,大理寺的人也差不多来了,为首之人正是梅霖天,漆成荫也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好好一个户部员外郎,天天跟着大理寺少卿满世界招摇。
“江姑娘,又见面了。”梅霖天昨晚并未瞧见江云鹤,只当又过了好久。不过到底算生死之间,他自觉算是有些亲近,遂主动打招呼。
江云鹤朝他拱了拱手,余光看见漆成荫若有所思地盯着某处。不过既然不是盯着她,就和她无关了。
“唉,家宅阴私,以下犯上,啧啧,燕都多久没发生这样的案子了。”梅霖天没带多少人,一行人悄悄地进了朱府。
江云鹤缀在他们身后,也跟着进去,倒是没人拦着。
也是,朱大人不在,朱夫人死了,朱公子又是嫌犯,一下子竟全然没了主心骨。
孟淑隽回了自家,朱夫人身边嬷嬷悲痛欲绝,眼下勉强支撑着主事的,便是朱府管家朱敏。
“走吧,先去现场看看。”
没有人敢绑了朱董博,但他被关在了一间房里,门口有人守着,出不来。
眼下当然是去凶案现场看看才是首要的。
梅霖天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记回头对漆成荫碎碎念:“我把大理寺最好的仵作带来了,一定要好好看看。”
漆成荫只是轻轻抿嘴笑,并不说话。
江云鹤对他们这种完全不把逝者之事放在眼里,还笑得出来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也只能轻哼一声,跟着踏进朱夫人的院子。
朱家群龙无首,若是朱大人那老古板在家里,恐怕是不会愿意让一个男仵作靠近自家夫人的。然而现在,朱敏哪里敢置喙梅霖天,一众人直接进了里屋。
可惜的是,现场一看便叫人动过了,虽然血迹没有被擦去,但帷幔之下,朱夫人躺得平静而整洁。
朱敏亲自上前撩开帷幔,仵作提着箱子闷头闷脑地走到床边,江云鹤觉着自己是唯一在场的女子,也可以往前面凑凑。
只见朱夫人脖颈处有明显的致命伤,看上去应当是匕首之类的利器狠狠划过所致。
仵作查看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别的伤口,这就是致命伤,转过头看着梅霖天:“大人,全身只有脖颈处有伤,确实致命。”
其他的,便是他不能揣度的了。
梅霖天抚着下巴:“虽然明白你们敬重朱夫人,但现场不能破坏的道理不是常识吗?唉,这可增加了破案难度……”
江云鹤看着朱敏:“是你处理的现场吗?你能再描述一下你进来看到的第一现场是什么样子的吗?”
朱敏不认识江云鹤,忍不住瞧了瞧梅霖天和漆成荫的脸色,见他们都没有异议,只当这姑娘也是身份不凡,遂恭恭敬敬道:“小人自然省得,只是夫人死状……太过悲惨。我进来的时候,夫人坐倒在地,已然没了气息,但她的手,还死死捂着自己的伤口,眼睛也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