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鹤不搭理他,讲道理,她也就比朱董博大个两岁的样子,这么说似乎不太合适了。
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在外面走动,五人并排走在大路上,时不时说两句话,慢慢到了一片竹林外。
“城南还有这种地方?”江云鹤一直以为燕都就是一片大平地,错落有致着一堆建筑物,不会有大片的树林呢。
朱董博眨眨眼:“一看您就是在府上待久了,燕都这么大,多的是神通。这才哪到哪。”
沿着青石小路走了有一刻钟,掩映在竹林深处的院子露出轮廓。
“是这个吗?”江云鹤看着前面院子,外墙修得格外高,有些看不到顶。
“不是,拐个弯。”朱董博摇摇头,领着他们果真拐到了另一条路,又走了不久,一处清雅的院子便映入眼帘。
这处院子院墙就矮多了。
“小声点,虽然我提前给乳母打过招呼,但这个点她肯定已经睡了。房间已经准备好,直接住就行。”朱董博用气音说着话,在大半夜显得有些诡异。
其余四人都是连连点头。
此处环境确实不错,江云鹤打量着,甚是满意,这看起来可比王府舒服得多,倒也适合孩子们生活。
再忙活,让孩子们各自歇下,都快三更天了。
三人疲惫地坐在院中。
“天上星星不错。师父,要不天亮了再走?”朱董博伸手数着星星,越数越多数不清楚,忍不住挠挠头。
“我想四处转转,看看周围如何。”江云鹤没有否认,毕竟这个时候,天本来就快亮了。
无论江柏礼又回如何生气,她都不在乎了。
总归她怎么做,都不可能讨得他们欢心。
“行,我可一点走不动了。师父不愧是军营里走出来的人,体力就是好。”朱董博泄了气,突然好累。
江云鹤起身出去,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她总觉得另一处院落长得奇怪,凭着直觉还是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蹊跷,毕竟是比邻而居。
走到交错路口,隐约可听见泠泠琴音,江云鹤驻足而立,那琴音很是舒缓,宛如岁月长河静静流淌,让人身心放松。
谁会在这个时候抚琴自乐?
不过,有着这样的心境,应该也不会是坏人。
江云鹤想了想,反正主人还在,也还醒着,不如一探究竟,落得心头舒坦。
到了院门口,琴音未止,江云鹤静静听完,这才抬手叩门。
不久,门从里面打开,一身影薄衫出尘,在微弱月光下仿佛谪仙,又似山鬼。
对上那一张脸,却是她认识的人。
“漆世子……”江云鹤艰难吐字。
明明也算同历生死,再次相见,却还是陌路人。
漆成荫面无表情:“夤夜到访,江小姐所为何事?”
他公事公办的口气,倒是衬得她莽撞无度,迂腐非常。
“偶然路过,听闻琴音,不自觉便……”
“江小姐不必解释,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他身后,幢幢黑夜,吸食尽所有光辉,叫人心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漆成荫为何会在这里?他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吗?
江云鹤什么也问不出来,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回到朱董博的院子里,又是怎么坐上马车,重新翻墙进了江家,她那么浑浑噩噩,却没有被江府守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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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头竟然与朱家小公子和邹家小公子有联络?这二人家世不俗,都是诗书礼仪之家,最讲究名声,倒可以说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就是年纪不大匹配。”储绣纭听了下人禀报,忍不住碎碎念叨。
江云卿陪侍一边,距离出嫁不到两月,这些日子她日日都守在母亲身边侍奉。
“就让我这个母亲,最后再为这个不肖女打算打算吧。”
江云卿垂眸,一切情绪,全然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