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鹤刚踏出门,那人影便消失了。
李随风又在小亭中独坐。
林见鹤装作路过,向他作揖行礼,“李编修。”
李随风随意一挥手,“坐。”
林见鹤缓缓坐下,“今日编修心神不快啊。”
“听闻前日城西开了家忘忧酒馆,编修可愿与我同去?”林见鹤不经意间提起。
“好啊。”李随风爽快答应。
两人刚要走出门,身后两名仆从跟随。
李随风重重地冲他们晃了晃手,呵斥道,“我与林天师外出,安全的很,不用你们跟着!”
“是。”那两人闻言便退下了。
夜市人潮挤挤攘攘,叫卖声,笑闹声裹着热气扑面而来。
二人来到一处铺面前,上面写着,“忘忧酒馆”。
李随风不一会儿便喝地酩酊大醉,林见鹤趁此机会,直接向着清风茶坊走去。
走进茶馆,只见面前有一个女子的背影,抱剑而立。
“林姑娘,深夜叫在下前来,所为何事?”林见鹤问道。
“你们来了!”林婉转身看向林见鹤。
她眉宇微皱,“怎么不见青辞姑娘?”
林见鹤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二人的种种行为令姜小姐心生猜忌,时时刻刻都有人跟随,今日是我同李编修出来喝酒,才得以与你见面,这种理由,青辞她也不便跟出来。”
“我这两日一直在追查此案,发现此事可能真是如你所言,与一只狐妖干系甚深,据我推测,下一个狐妖杀的人,应该是城中东北方的吴斗,或者是城中正西方的唐亦。”
“何出此言?”
“狐妖先前每隔两日便杀一人,它已经三日未杀人挖心了,不管它到底有什么目的,今日狐妖杀人的可能很大。若你所言为真,此事刚好可以证明采苓的清白。来不及了,寻常人伤不了狐妖,今夜你去吴斗家旁守着,我去唐亦家。”
林见鹤郑重点头,“好。”
“林兄,”林婉庄重地看着他,仔细叮嘱,“不要贸然出现,以免打草惊蛇,见机行事,烟花为信。”
林见鹤神色端正,目光沉稳,语气中带着平和笃定,“放心。”
林见鹤急匆匆前往吴斗家,在他屋子边潜伏到半夜。
只是除了风声,鸟叫声,没有任何别的声音,根本没有什么狐妖出现。
为何狐妖今夜不杀人呢?按先前的杀人间隔来看,它吃人心一定是有什么用的,为何现下却不着急了呢?
已经到了半夜,林见鹤,林婉二人又会合了。
“看来今夜狐妖并不打算行动了,李编修那边还在酒馆,一会我要带他回府,以免让姜小姐怀疑更甚。”林见鹤说道。
“好,那林兄先回去,我在这里差人看着些。”林婉说话干脆利落。
“若有异常……”林见鹤话说一半,便被林婉接住,“我便放烟花为信。”
“林姑娘,告辞。”
“告辞。”
刚刚到了李府,便看到围墙里面有一股冲天的黑影,那黑影掐着姜巧芸的脖颈。
林见鹤想都没想,一把剑直接飞过,斩断黑影的手臂。
翌日
天光大亮,林见鹤在院中来回散步,眼神盯在一处,心中不知在思索什么。
青辞在另一边走来,两人正巧走在一条小路上,青辞也在思索着什么,全然没看见林见鹤。
林见鹤抬头看到青辞,他淡淡叫了一声,“青辞。”
青辞闻声抬起头,眼尾微微一掀,看见是林见鹤,直接转身向后走,没有一丝犹豫。
林见鹤见此急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声在她耳边说,“现在还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青辞看了看他拉住自己手腕的手,不屑地翻了翻白眼,狠狠将手向后甩去。
林见鹤反应过来刚刚是自己太过心急,竟失了分寸,连忙松手。
青辞视线轻飘飘斜向一旁,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尘埃,“怎么,林天师有何吩咐?”青辞漫不经心说道。
林见鹤皱起眉,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比寻常说话温和了许多,“青辞,我们该走了,姜小姐已经好得差不多,我们如今再呆在这里也有些不合适。”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
青辞瞥了他一眼,向林见鹤作揖,“是,林天师,你说的对。”语气中满是不服。
你说的都对,你林见鹤做的事,没有一件是错的。
说完便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林见鹤在青辞身后长舒一口气。
李随风走了过来,玩笑似的拍了拍林见鹤的肩膀,“还没哄好啊?”
林见鹤看着青辞的背影,意味深长道,“是,还没哄好。”
“姜小姐。”林见鹤,青辞二人向姜巧芸作揖,青辞开口,“姜小姐,如今您已经痊愈,我们也该离开了,就不在此多加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