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与林青二人的说辞对上了。
姜小姐明明是人,为何会妖怪的法术呢?她跟这妖怪是一伙的吗?
狐妖挖人心有什么目的呢?还从未听说过吃人心对妖怪有什么好处。
林婉低着头,目光落在身前几步远的地上,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她紧锁眉头,嘴唇轻抿,眼睛发直,像是深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林姑娘。”主事叫了她一声,“这案件属实线索繁多,梳理不清,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线索繁多?京城的路不就是这样的吗?刚来之时,我还认不清路呢,现在也是熟悉了。
这几人会不会有什么共性呢?
先前说过,他们都爱拈花惹草,除了这些呢?
“这遇害的几人的详细信息你且慢慢讲与我听,事无巨细。”林婉庄重讲道。
……
主事拿出一张地图,两人就近坐在饭馆里,他将地图展在桌子上。
主事边讲边拿手指指着地图上对应的方位,第一位死者住在城中西北方,第二位死者住在城中西南方,第三位死者住在正东,第四位死者住在东南方,第五位死者住在正北方,第六位死者住在正南方。
林婉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那几个地方,仿佛被拉进地图里似的,仔细思索起来。
西北,西南,正东,东南,正北,正南……
“我们去看看。”林婉站起身。
“林姑娘,”主事叫住她,“现在天色已经渐渐变黑,一会儿便伸手不见五指,不如明日我们再一探究竟。”
林婉摩挲着剑鞘,细细感受着剑身的纹路,“好。”
翌日
西北方,这一家的宅子明显比周遭高了些,没有什么能挡住视线,一眼就能望到远处。
林婉瞧了瞧地面,有些黄土,很夯实,还有些碎石,几乎没有长什么草。
西南方,这家的地势倒是很平缓,土地踩上去也很柔软,周边还种着一些时令菜蔬,地面上长着一些油绿的草,几天不打理便长出了一大片。
正东方,地势有些不平,向东边微倾,周围有一片林子,里面树木枝繁叶茂,地面落满了枯枝败叶。
东南方,地势平坦,不高,但一眼望去视野也算开阔,旁边有漕运巷,临近一条河流,周围道路纵横。
地面上是碎石路,缝隙里还长出来嫩绿的苔藓,水边长着一片芦苇,很是好看。
正北方,地势有些低,在护城河北段,背阴,地上布满水洼,吸进的空气带着海水的腥咸气息,地面潮滑,草叶子上爬着好几只蜗牛。
正南方,这一家倒是向阳,空气有些干燥,带着尘土与烟火气味,地面上是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周围长了很多狗尾巴草。
两人在城中逛了一天,总算将六人的居所全部看完。
林婉嘴里喃喃道,“西北的那家对应乾位,西南的那家对应坤位,正东的那家对应震位,东南的那家对应巽位,正北的那家对应坎位,正南的那家对应离位,接着便是……艮位和兑位。”
“周易有言,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中而所成始也,故曰,‘说言乎艮’,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故曰,‘说言乎兑’。”
“艮卦对应东北方,有连绵山峦、小石岗、径路穿行的丘陵,一般是果木茂盛,静稳闭塞之地,背风向阳,兑卦对应正西方,有开阔水面,常伴风口,河口,渡口,或者常见羊群,低矮植物。”
主事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主事,”林婉站起,今日是九月十九,那妖怪恐怕今晚便要按捺不住,那几位死者都是拈花惹草之人,还请您抓紧调查一下符合艮兑两卦,且爱拈花惹草之人都有哪些,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但凭姑娘差遣。”主事转身就走,“此事干系重大,李某不敢再有片刻托辞,姑娘,告辞。”
“李主事,告辞。”
林婉手掌一翻,一道淡淡的光芒闪出,一支笔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她右手持笔,在半空中写字,金黄色的字慢慢浮现出来。
事关紧要,速来清风茶坊
——林婉
她手上一挥,这两列字便化作一小道亮光飞向空中。
一道亮光飞进林见鹤的房间。
他手上一抓,那亮光便被他抓住,轻轻一挥衣袖,两列字徐徐展开在眼前。
看着这几个字,林见鹤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清风茶坊?是有什么重要的进展吗?
林见鹤抬眼看着窗子,白色的窗户纸外面有一道人影。
自从那日青辞询问采莲被姜小姐撞见之后,我们二人便都被人监视,现下想要出去,可不是件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