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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在府里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两人并未走远,下人们议论的话姜枝都听到了,抱着姜峨直掉眼泪。
“比起你们昨日遇到的事,”姜峨安抚她,“这已经算很好了。”
姜枝道:“可你怎么说也是三公子的妾室,他们一点都不把你放眼里。”
那是因为他们也不把三公子放眼里啊,姜峨欲哭无泪,这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但若不是南荣黎没什么地位,王三三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人绑到床上,更不可能让她入府。
有些事,可能真是命运自有安排,就像现在,她原本一个人爱咋过咋过,可遇到了这俩姐弟,又将人留在了身边,她便不再是那个对谁都笑脸相迎,一副看着唯唯诺诺好欺负的姜姨娘了。
她不对下人使点脸色,姜枝姜叶以后举步维艰,往坏了想,保不齐落得和阿棉一样的下场。
你看南荣黎,府里人如何对他,便如何对自己,谁都能在她背后指点两句,可要是换成嫡长子试试?
“走吧,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姜峨擦干姜枝的眼泪,“待会你帮我放风,有人靠近赶紧过来告诉我。”
姜枝连问都问,便听话地应下了。
来到假山后面,姜峨等了一小会,林月娘就来了。
她方才闹出的动静,林月娘不可能不知道,她很担心自己的老爹,一定会找机会溜出来询问她爹的情况。
至于林月娘怎么知道姜峨一定会在老地方等她,全然靠运气,所幸姜峨对小丫头了如指掌,才没让她扑空。
“我阿爹如何了?”
姜峨一字不差地把昨天遇到的事告诉了她,林月娘感激跪地,“谢谢姐姐,也谢谢三公子。”
姜峨拉她起身,“林月娘,别急着谢我,我们是有条件的,对吧?”
希望她别忘了两个人的交易。
林月娘眼神坚定,“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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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听雨院的路上,姜峨笑得跟朵花儿一样,“阿枝,问你啊,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阿枝皱眉思考,“嗯...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有吃有住,不用辛辛苦苦下地干活,来年却一粒米都落不到米缸,吃饭不用看阿爹的脸色,也不怕被逼嫁给一个老头,阿姐,你呢,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啊...”
姜峨想起有次在大学宿舍里讨论一个很漂亮的学姐,她出身好,人还努力,没毕业就去了一家最有前景的技术公司,跟着一群行业牛人讨论最前沿的技术,宿舍四个人,每个人都在幻想着四年后也能进入到那家公司。
专业老师说他们的指尖可以改变世界,姜峨喜欢那种那种感觉。
可现在世界是改变不了了,她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呢。
“我想过躺着有人喂饭,走路有人抬轿,每天山珍海味,得空约上几个好姐妹游山玩水,不用为生计发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姜峨开始乱扯一通,反正也实现不了。
姜枝却不觉得她不切实际,反而跟着起哄,“那我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跟班,这样我也能过上和阿姐一样的日子了。”
俩人有说有笑回到院子,却见姜叶又坐在石凳子上发呆。
“阿叶?”姜枝过去摇了摇他身子,“干嘛呢?”
姜叶木讷讷地发问:“大姐,你们的衣裳都是自己洗吗?”
“对呀,怎么了?”问得莫名其妙,听雨院又没下人,不自己洗衣服谁洗,难不成让南荣黎洗?他非杀了她不可。
姜叶瞳孔震惊,“我刚在后院看到姑爷在洗衣服!”
“他有手有脚的,洗个衣服怎么了?”姜峨还是不懂。
“姐!”姜叶急坏了,“他是姑爷啊,你、你嫁给他了,这事理应你来做,还有,别把‘姐夫’两个字挂嘴边了,那是正妻的弟妹才能喊的,我们没资格,只能喊姑爷。”
姜峨转头问姜枝,“是这样吗?”
姜枝诺诺道:“好像是这样,喊姐夫属于我们没规矩了。”
姜峨后知后觉道:“哦,那就喊姑爷吧。”
“但是衣服我才不帮他洗,”一想到要帮南荣黎洗衣服,姜峨十万个不情愿,“他他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衣服。”
姜峨找了借口,可下一刻便被姜叶拆穿了,“我已经帮他洗了。”
姜峨:“...那以后这活就交给你了,你去代替大姐伺候他。”
姜叶仰天长叹,接受了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