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装什么矜持。”南荣悝本就没什么情绪的眼色闪过一丝鄙夷,“老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让人看了还以为给我下药,缠上我,压着我不放的人不是你。”
嗯...下药肯定不是她,她没印象。
至于缠上他,抱着他不放,大概率是真的。
所以,她从做春/梦的时候就穿越了,并且以为是梦,还把人给上了。
姜峨,没想到你这么勇啊!
“我、”姜峨咬紧唇角,做出怜人的模样,“我有点忘了。”
南荣悝自然是不信的,也不屑去争论这件事。
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他不愿意再去回想,只是一看到她那张脸,他就会想起那晚的事,痛恨自己把持不住,更惶恐即将到来的文试考场上没有他的名字。
如此,他便是一点盼头都没了。
屋里的暖气烧得足,南荣悝有些呼不过气,盯着姜峨正色道:“你能进府是你的本事,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运气了。”
“在此之前我得告诉你,今后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即便哪日你故技重施又饿倒晕倒,我都不会像今日这般——”
抱她回院子,还拉下脸面向殷雪绒讨了一顿饭菜。
“还有,我平日里都在屋子里看书,你没事的时候不要过来打搅我。”
“最好是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听明白了吗?”
他面上染着一层阴鸷,眼眸漆黑,像是没有底的深渊,说出的话不带丁点人味,叫人听了发寒。
姜峨立马明白了,他这是要划清界限。
她理解他,换做是她认认真真读了三年高中,结果高考前一天准考证被人弄丢了,她也会气得杀人。
南荣悝对他只是冷嘲热讽,已经算很好了。
所幸,她进府所求的不过是一顿饱饭,一张暖和的床铺,别的都不要。
在封建古代,妾室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不仅要看正妻和主君的脸色过活,还要承担家里的一切劳作。
而南荣黎的话不就是告诉她,只要别出现在他面前,咱就是自由的。
姜峨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南荣悝不相信她,但想到就算自己不对她出手,府上对付她的人也多了去,相信很快她就会受不住自请离去,那么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我就信你一次。”南荣悝说着违心话。
人走了,姜峨终于可以掀开被子透气,使劲地给自己扇风。
她确认了,南荣黎绝对不是穿过来的,神态动作没有一点现代人的模样。
不同时空,居然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爸妈呢,会在这个世界吗?
姜峨大字型躺在床上,被角盖住肚子,忽然觉得还在梦里,一直没醒来。
可她亲眼看见王三三从楼上跳下来,摔出血硬是一声不吭。
姜守财挖到的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薯,竟然开心着说可以吃两天。
还有抢夺食物的流民自相残杀,就为了两张饼。
她对着房梁无奈地笑了笑,“别做梦了,这就是现实。”
她如此告诉自己。
...
“阿嚏!”
姜峨冷醒了,一看天亮了,屋子里的炭火也烧尽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是都快春天了嘛,怎么这么冷?”
刚一说话,敲门声响起了。
姜峨疑惑了会,绝对不可能是南荣黎。
难不成是殷雪绒?
也可能是送早饭的来了!
姜峨一下子便不觉得冷了,乐呵呵地去给人开门。
姜峨:“...”
不认识。
看起来比周妈妈大些,可不像周妈妈那般有意无意地带着些主子作态,相反,她穿着低调,从容不迫,眼里带着客气,和尊敬?
至少姜峨感受到了。
“姜姨娘,你叫我王妈妈就行,我是在大夫人身边伺候的。”来人道明身份,“大夫人请你去一趟祖宗祠堂。”
大夫人?国公爷的老婆,府里的二把手?
姜峨后背发汗,不冷了。
“我、我洗漱一下,马上过去。”姜峨慌乱地去找梳妆镜,不忘招呼王妈妈,“王妈妈,你坐一下吧。”
王妈妈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我就不进了。”
姜峨的头发还是昨儿王三三给她梳的,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睡了一晚上,头发都乱了,她可弄不来古人的梳妆,弄了好一会都没成型。
得空了得学学如何梳妆才行。
正着急打算随便一绑时,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她手上,“姨娘,我来吧。”
姜峨感动得想哭,“谢谢王妈妈。”
王妈妈淡淡一笑,没再多说。
感觉到王妈妈是个好亲近的人,她身上有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气质,和她在一起,没有旁人的那种拘束。
姜峨便大起了胆子,问:“王妈妈,我会不会让大夫人很讨厌啊?”
她更想问大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待会好做足准备应对,可人家是伺候大夫人的,自然会往好了说。
王妈妈敦厚老实,但嫡小姐不好惹,两个都是大夫人身边亲近的人,性子却截然不同,姜峨便有些摸不透她。
王妈妈显然一愣,随即恢复如常,道了句不清不楚的话,“大夫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未必,姜峨想,便没将王妈妈的话作为参考。
梳好妆容,王妈妈便带着姜峨去往祠堂,远远看到屋子里里外外都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姜峨眼皮子猛地一跳,直觉有大事发生,心不由地跟着猛跳。
走近,还未靠近上祠堂的台阶,便被一三十左右的男子拦住了。
“妾室不得进祠堂!”
姜峨在心里头直翻白眼,不得入内叫她来作甚,看戏呀。
“去里头告知族中长老一声,说姜姨娘来了。”王妈妈道。
一听说姜姨娘来了,本来望向祠堂里面的,后都转过身打量她,活像在看什么物件似的。
周围的人散开,给她让出了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