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峨合十双掌,向天拜了拜,“感谢老天。”
“你得谢谢阿绒。”南荣悝的声音忽然阴冷冷地冒出来,姜峨才发现他一直在旁边坐着。
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
姜峨吞下几口米饭,边吃边道:“谢谢阿绒。”
南荣悝:“...”
真是为了口吃的,什么都能屈膝。
“好吃,是你做的吗?”姜峨嘴巴就没停下过,可给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只顾着吃的话,显得很没礼貌。
殷雪绒摇头,南荣悝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这是她的饭菜,她自己没吃,给你了。”
姜峨顿时不敢再吃,放下碗筷,不解,“为什么啊?”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南荣悝起身,高大的身躯背光而行,落下的阴影压在姜峨小小的身体上,“二夫人没同你说么,因为我败坏了家里的名声,罚我三天不许吃饭,你作为我的妾室,自然一起受罚。”
姜峨:“...”
怪她咯。
“阿悝,有什么话等人吃完了再说。”殷雪绒责备他,“吃吧,饭菜不多,但能顶一会是一会。”
姜峨不敢吃。
殷雪绒看出了她的心思,“我好歹每日有得吃,可你饿了好几天,再不吃点东西的话,下次晕过去,可是会要命的。”
姜峨偷偷看她,她长得好看,清清冷冷的样子,声音却暖暖的,听着就想钻进她怀里求抱抱。
“快吃。”殷雪绒端过碗,竟然要喂她。
姜峨也不要脸的张开嘴,“啊——”
南荣悝:“...”
吃饱喝足,姜峨喝了口热茶,捂着肚子满足地抿嘴微笑。
是时候八卦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姜峨指了指殷雪绒和南荣悝。
周妈妈同她说过府上的人,嫡女南荣清淑,嫡子南荣祯,还有庶出的南荣裕和南荣杳。
可姓殷的,她没说。
孤男寡女的,不会两人是热恋小情侣吧?
姜峨正要大拇指相对,南荣悝一记刀眼投过来,她只好悻悻放下手。
倒是殷雪绒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我父亲是国公爷的副手,因在西北战乱中舍命救了他,当时我年岁小就没了家人,国公爷便将我接来府中养着。”
“我和阿悝只是朋友。”殷雪绒觉得很有必要和她说清楚这事,“你千万别误会。”
姜峨笑得揶揄,大拇指又不听话地相对,“真是朋友?”
“姜峨,”南荣悝起身,“你自己是个龌龊之人,不要把别人也想得如此。”
姜峨:“...”
“对不起啊,我只是...”姜峨低头,“想和你找点话聊聊。”
假的。
这偌大的国公府,谁是她的敌人,谁是她的朋友,谁和谁的关系如何,她都得盘算清楚,尤其是南荣黎,这个住在她隔壁的男人。
说白了,即便南荣黎讨厌她,可到底是他明面上的妾室,四舍五入,两人是一体的。
因此府上对他好的人不一定会对自己好,但对他坏的人,一定也对自己恨之入骨。
至于殷雪绒如何,还待考察。
殷雪绒莞尔,“我当然知道,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你院子后边,转个弯就能到。”
“好啊。”姜峨握着她的手,笑容晏晏,“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喽。”
以朋友的名义,好下手。
殷雪绒:“嗯!”
说干就干,姜峨立马打听情报,“对了,我刚走错路,看到一个叫芷兰院的地方,是谁的地盘呀?”
“是嫡小姐南荣清淑的院子,”殷雪绒道,“她不好相与,若是路上看到她,得躲着点。”
姜峨了然,“我差点死在她院子里。”
远处传来轻笑,姜峨望过去,对上了南荣悝的眼。
“你笑什么?”姜峨问。
南荣悝懒洋洋地转过头,对殷雪绒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殷雪绒正有此想法,和姜峨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徒留姜峨和南荣悝两个人在偏房大眼瞪小眼。
姜峨:“你不走吗?”
国公府就是好,暖暖的被子,还有火炭,她又吃了一顿饱饱的晚饭,正是做美梦的时候。
可南荣悝似乎没有打算离去。
南荣悝本来要交代姜峨两句再走,一听到她如此问,忽然不想走了。
他讽刺道:“好不容易成了我的妾室,我不走,不正如你愿。”
姜峨:“...”
把这茬给忘了。
姜峨现在都没分清那晚到底是不是梦,趁人还在这,干脆问一下。
“那晚我们...”姜峨指了指两人,“真那个了吗?”
有点羞耻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能怪她,她平时是有点爱看美男,可也仅仅停留于脸蛋和身材,其他的可没乱想过。
当然,也是经验为零,除了抱抱亲亲这类浮于表面的东西,更深入的就想象不出来了。
你说如果她和南荣黎本来就是情侣,做点这种不可说的羞羞梦实属正常,可他们压根不认识呀。
所以现在人就站在她面前,就像、脱光了衣服一样...
思及此,姜峨默默地拉上被褥,盖好自己瘦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