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少年乌托邦 > 第26章 新家教

第26章 新家教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黎迟夏心里说才怪,但知道纪远声什么脾气,表面上顺着他答应得痛快,“随你,不过——你关心人家性别干什么?”

纪远声不由地想起他那天醉酒时的胡言乱语,心道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男生。

“要是女生,容易被误会,又不是同班的,学校里这种事传的最快。”

黎迟夏噗嗤笑道,“你怎么比班主任还古板?”

纪远声见他并没多想,暗自松了口气,没想到对方下一刻和他想一块去了。

“对了,我忘了问,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喝醉了?”

纪远声动作一滞,面上不动声色,“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黎迟夏对他的异样毫无所觉,“这不是程逾川生日聚会要到了吗?到时候又少不了一番劝酒敬酒,我可不想再醉后失态。”

你说得对,纪远声默默认同。

可千万别再沾酒了。

于是黎迟夏的第一任语文家教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玩心大起的黎迟夏为了故意刁难纪远声,定下个期末语文110的目标,谁知道人家大佬不以为意地皱了下眉,“你总分那么高,语文就这点指望?”

大哥,装逼也有个限度呢,黎迟夏抽了抽嘴角,他考110可不比纪远声考150更容易。

黎迟夏以为纪远声和自己一样,只是说说而已,但他很快就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他给自己找了个比他妈还恐怖的监工。

“这篇重写完才能回去。”纪远声把满是圈画的作文纸推到他面前,黎迟夏看得头晕,脸都扭曲了。

“不可能!”黎迟夏说着就拎起书包要跑,被纪远声勾着书包带子提回来。

黎迟夏偷溜不成,改演苦情戏,“再重写一遍,我今晚都不用睡觉了。”

他特无辜地把脑袋凑过来,展示自己眼底的乌青,“你看我都可怜成什么样了,你忍心让我变成熊猫吗?”

纪远声看着陡然靠近的俊脸,微微偏了头,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不是你熬夜打游戏熬出来的吗?”

“呃,”黎迟夏心虚地讪讪一笑,“从现在开始早睡早起嘛。”

郑新言和荀北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热闹,末了还不忘和他打声招呼。

“跟着纪老师好好学习啊,夏哥,咱俩就先走咯。”

黎迟夏咬牙切齿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和纪远声讨价还价,“明天再写呗?或者先回宿舍?这都快到宵禁了不是?”

可惜纪远声毫无动容,“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宵禁时间,怎么也能写完,”他不紧不慢地收拾书本,“就在这写,我看着你写。”

“别啊,”黎迟夏急了,什么话都往外冒,“大佬,师父,哥哥,我们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啊,语文这事儿吧,得循序渐进,细水长流啊!”

纪远声这下干脆别开脸,心里暗自好笑,为了少写一篇作文都要撒娇,这时候倒是挺会用成语了。他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

“是谁之前说语文要过110的?就凭你刚到40的作文?”纪远声对黎迟夏诚挚的眼神只剩下哼声,“你发的誓什么时候做到过?”

黎迟夏想反驳,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最后还是黎迟夏谈判失败,一脸幽怨地对着作文纸痛苦便秘。

黎迟夏正要动笔,抽屉里手机的嗡动声一阵接着一阵,黎迟夏一边接电话,一边把余光瞥向纪远声。

是迟棠打来的。

迟棠说送要程逾川的生日礼物黎父会送过去,让黎迟夏不用操心。黎迟夏松了口气,送礼这事讲究太多,他最怕麻烦,也懒得问他们送的什么。

黎迟夏这会儿以为迟棠还不知道成绩的事,正暗暗庆幸逃过一番说教,结果下一秒没来得及落地的大石头又吊了起来。

“你这次语文没过百吧?”迟棠还是没放过他,“怎么考出来的?语文能比物理还低。”

黎迟夏倒是心态很好,“那我下回物理考低点呗。”

迟棠:“???”

迟女士相信自己早晚要被自己儿子气出高血压,她在那头把稿子翻得哗啦啦响,说出的话不出黎迟夏所料,“不然我去给你找个辅导吧?这语文在班上都倒数了。”

黎迟夏瞬间看向纪远声,语气复杂,“我都找到家教老师了。”

“哟,谁啊?”迟棠可不信黎迟夏还会有主动补习语文的那天,立即表示怀疑。

“就那个……”黎迟夏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道,“疯子在右。”

正在奋笔疾书的纪远声闻言掀起眼皮,深深地看了黎迟夏一眼,虽然对方并未察觉。

两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头顿了顿,居然问道,“你说纪远声?”

黎迟夏惊得手机差点掉地上,“你认识他?”纪远声也懵了,他身边连朋友都没几个,即便他在各杂志刊文上小有名气,很少有人能把他的笔名和他本人对上。

他略一沉思,恍然明朗,之前的巧合一下子都解释得通了。

前几年,尤其是休学的那一年多,纪远声对钱有种极度的渴望,妹妹的学费,母亲的治疗费用,三个人的吃穿用度,哪里是固定的低保、补助和纪衍每个月给的那点打发要饭似的生活费可以补上的?

到最后只能到处借钱,也许换了旁人,欠债也就欠了,左右生活也没什么盼头,还不起钱大不了一死了之。

但纪远声受不了,他把欠条贴在桌前,挂到床头,鞭策自己早日还清这一屁股债,毕竟他已经成了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于是他废寝忘食地、不要命地赚钱,力气活门槛低,但来钱的效率也低。

而他那时还只是一个尚未成年的高中生,法律条例摆在那里,谁敢收他做工?屡屡碰壁之后,纪远声学会了另辟蹊径、量体裁衣,他除了一张很能打的脸,擅长的只剩下写作和音乐。于是他一边写文投稿,一边学着做音乐发作品。

那是他躁郁最频繁的时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近乎癫狂的状态,一面损耗着他的身体,一面又压榨出常人无法比拟的精力和恐怖的创作激情。

起初的作品完全翻不起水花,毕竟谁会关注一个没有人气的小透明呢。纪远声却像毫不在乎一般,无所顾忌地耗散自己的才华。

也是在那时,他的不同寻常被广交朋友的周牧楚看中,带他结识了不少人脉,还破格让他在三无乐队赚钱。

文学创作的路没有音乐那么坎坷,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例子。彼时纪远声初出茅庐,光凭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在各种杂志广撒网,平均下来千字几块钱,赚的更像是辛苦费,稿费稀薄只是杯水车薪。

迟棠是他的第一个伯乐,如果不算上傅林兰的话。她审了几篇他的文章后颇为欣赏,又发现了他惊人的勤奋,帮他提高了不少稿费。

说来也巧,他的语文老师傅林兰与迟棠以前是同一个师门,关系亲近,连眼光都极其相似,都很看好纪远声的才华。

两个伯乐后来谈起黎迟夏的学习情况,不知怎么扯上了这位颇有天赋的写手,一通气才知道纪远声就是疯子本人。

“知道这个名字,”迟棠解释,“你同学是吧?你俩关系不错呀?连他笔名都知道了。”俨然忘记了自己开学时给他推的文章里正巧有纪远声的作品。

迟棠知道这位把写文当量产的文手恰好就在黎家资助的贫困生当中时,都想感慨一句所有的巧合都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