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是程家名下的影音房,在公子哥之间很有名,环境好,设备也齐全,观影K歌搓麻将,吃喝玩乐一条龙,偶尔还能约个会,聚个餐,泡个小姐姐,可谓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哟,小纪来了。”
主角程逾川坐在一群人中间,那笑容与其说是友善,不如说是刻意制造气氛的热情。
“程总。”纪远声淡淡回应,面上看不出丝毫逢迎。
“怎么还是叫这么客气?”程逾川心下不虞,但笑意未减,“和兄弟们一样叫程哥就行了。”
郑新言坐得离他远,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程逾川一直都和各色人打交道,笼络人心简直毫无难度,见人下菜碟更是家常便饭。这种话对他们这些条件差不多的公子哥说当然再正常不过,但对纪远声似乎有些自损身价。
“听说你和小黎总关系不错?”程逾川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像是随口一问。
但纪远声敏锐地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一种探究。
程逾川不说势利,也会把利益作为人际关系的门槛。按黎迟夏的说法,黎迟夏和程逾川迄今为止说过的话,还没有他和黎迟夏一个月的多。程逾川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相差甚远的贫困生和一个同样无甚交集的学生的关系感兴趣。
纪远声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敷衍地答,“还行,他和同学关系都不错。”
“那可不止啊,”郑新言在富二代的圈子里混的很熟,但凡他在,超过一半都是他在唠。
他没注意到程逾川挑眉的动作,还要继续高谈阔论。
317。
黎迟夏站在电梯口,又对了一遍房间号,立即有眼尖的服务生注意到他,热情地跑过来欢迎。
“小黎总来了!快请进请进,您可是我们程总的贵客!”
黎迟夏是黎氏的独生子,生意场上都喜欢这么叫他。
那服务生很年轻,长得也清秀,是那种白白净净又听话的样子。看着就像很会来事的主儿,客套过了,又连忙给他引路。黎迟夏看他眼生,便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新来的?之前没怎么见过。”
“工作一年了呢。”对方见他搭话,也乐意讨巧,“以前都是在一楼,哪里有福分侍候您和程总?上个月才有幸得了程总的青眼。今天又这么巧赶上小黎总来玩。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要请您多包涵。”
黎迟夏礼貌地朝他笑了笑,没说话。他一向不喜这种殷勤。
总算到了包厢门口。
里头的喧笑声潮水般涌出来,混杂着各种花式跑调的“Happy Birthday”。
“谢谢了,你去忙吧。”黎迟夏委婉地赶人。
奈何对方仿佛没听出他的冷淡和抗拒,等黎迟夏推门进去,他还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眼神总往内瞟。黎迟夏看出他的意图,原是为了借机在纪远声面前露脸。
“小黎压轴出场啊!”
“程哥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黎迟夏又和一众公子哥打过招呼,“抱歉,路上有点堵,没耽误程哥的生日吧?”
坐在正中间的程逾川跷着二郎腿,指间夹着半根刚点上的“黄鹤楼”,半真半假地笑道,“怎么没耽误?酒都喝过两巡了,照老规矩本该要罚你三杯的,这次我做东,就放过你了。”
“OKOK,下回抢双限量版给程哥赔罪!”黎迟夏松了口气,顺着台阶就下。他向来最怕喝酒,上回的阴影都还没散去。
黎迟夏扫过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心道难怪唱个生日歌都能跑调,原来全是醉话。那位瘫在沙发里的哥们还在自顾自地鬼哭狼嚎。
“鞋就算了,都多得穿不完了。这样啊,我最近刚提了一辆超跑,让你来试试性能,带好学生溜一趟也算给咱这圈子长长脸,你这回可拒绝不了了!”
程逾川笑着说,随意地弹掉烟灰,终于注意到门外还站着个人,是那位尽职尽责的年轻服务生,便招呼他,“哎!谭皖,你也进来坐呗。”
谭皖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受宠若惊地跟进来,也不闲着,自觉地给这群富家公子哥一一斟过酒。黎迟夏瞥了他一眼,有几分惊奇。
原来果真是得了自家老板的青眼,一个服务生,能让程逾川记下名字,也算颇有本事。
也是,他记得程逾川正巧偏好这样漂亮又听话的,男女都不挑,况且能在这种场合露脸的,大都经过了他的手。
“刚正说着你呢,夏哥,说曹操曹操到啊。”郑新言是在场唯一和黎迟夏同龄的,也最熟络,尽管面前的酒瓶空了大半,看起来却毫无醉意,清醒得很。
“说我什么?”黎迟夏恰好就坐在嚎叫的醉鬼旁边,被吵得头疼,连说个话都要费劲提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