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舟抵达南方港口的第三个清晨,是被窗外的蝉鸣吵醒的。
湿热的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钻进来,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第一眼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星象图册,还有旁边那瓶没开封的橘子味汽水——是他临走前匆忙塞进行李箱的,竟忘了拿给江挽星。
指尖划过图册扉页的字迹,手机在枕边震了震,是江挽星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小城码头的日出,橙红色的霞光铺在海面上,她在照片角落比了个小小的爱心,配文:“今天的星星提前落进海里了,替你看了。”
临舟笑着敲下回复,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删掉重写,最后只发了一句:“等我回去,一起看真正的星河。”
项目组的例会定在上午九点,他匆匆洗漱下楼,刚走到酒店大堂,就被负责人叫住:“林工,合作方那边临时加了个技术对接会,地点改到了城郊的观测站,听说那里能看到最清晰的星空。”
观测站三个字让林舟的脚步顿住。
城郊的观测站建在半山腰,车子盘旋着开上去时,沿途的树影被阳光剪得细碎。接待他们的是位白发的老教授,领着众人走进观测室时,指着巨大的天文望远镜笑道:“这台设备刚调试好,今晚正好能观测英仙座的余流,你们运气不错。
临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英仙座,是他和江挽星约好要一起看的流星雨。
对接会的内容繁杂,可林舟的心思却总飘向窗外。他看着远处连绵的海岸线,忽然想起江挽星说的,小行星撞进行星的引力场。原来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不是乱撞,而是循着既定的轨道,奔向唯一的终点。
傍晚时分,会议结束,老教授留众人在观测站吃晚饭。食堂的窗外是开阔的天台,摆着几张石桌,林舟端着餐盘走过去,一眼就看见石桌上放着的橘子味汽水——和他行李箱里的那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