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长期处在魔法元素振荡之中……”
“一些幸运儿,似乎能从游离的魔法元素中汲取力量,觉醒,甚至获得古老神域中记载的无与伦比的知识。”
“你认为这是不劳而获吗?”
“不,亲爱的希亚,这不是不劳而获,是命运选择了那个人。”
……
什么?
好听的声音。
如酷暑中凉爽清透的涓涓流水,又如融化的蜂蜜……
“然而命运馈赠的礼物,未必是好东西。”
“受赠者通常有两种,一种成为了这片大陆无与伦比的强者,利用这天赐的礼物统御这个世界。”
“还有一种,承载的却是厄运一般的东西……哦不,希亚,他们没有选择,只能被迫接受。或者是开启与古龙沟通的灵识,或者是得到某种灾厄级别的力量,但无一例外,与‘神授者’不同,‘厄授者’通常下场悲凉,往往独自走上毁灭的道路,孤身一人……”
什么?
什么?
什么?
脑子里温文尔雅,如玉一般清透的声音还在继续。
“希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成为神授者吗?那样父亲会不会喜欢我?”
“我是说”,那好听的声音顿了顿,温柔的,出乎意料地抛给她一个她还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才五岁。你指望她能做出什么像样的回答?
她甚至无法理解老师口中的“厄”是什么东西。
是无法吃饱饭?是被仆人们嘲笑?是被父亲和母亲厌弃?是被兄弟姊妹欺负?
还有比这些更可怕的东西吗?
而那位睿智的老师并不关心这些。他的关注从来不放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他躬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用那一如既往温和、平静的声音问道:“如果你是厄授者,你该怎么办呢?”
……
希尔维亚猛地惊醒。
化身成兽的雷顿还匍匐在她的身边,咧着獠牙,似乎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神志。
他没事吧???
她尝试站起来,但是很困难,身体不听她的控制,大大小小的眼睛在她龟裂的皮肤缝隙中一闪而过。
“雷、雷顿——”她张张嘴,试图喊醒对方,然而声音溢出喉咙,却变成含混的咕噜声。
这不是人会发出的声音。
却可以指挥那头失去灵智一般的白豹。
雷顿显然没有恢复神智,但是他听到了主人的召唤,下一刻,他已经跃到希尔维亚的脚边,屈起前肢,半匍匐着,仰头看她。
希尔维亚从对方竖起的兽瞳里,看到一个宛如布丁般抖动、变形,堪堪维持人型的东西。
……
“我们在哪?”
兽语自动从她嘴里溢出。
“您说,让我带您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白豹低下头,咕噜咕噜地说。
大概是竭尽全力在快速移动。
希尔维亚注意到他的爪子被划破,甚至露出半截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