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谢无絮在校门口远远见到于缘杏就大喊她的名字,手在背后藏着。于缘杏倒也不尴尬,微微挥手回应,然后在原地等着谢无絮跑过来。
“Happy birthday~!”无絮的手从后背伸出,向前上方撒黄色花瓣。“祝你生日快乐~”突然停住歌声悄悄问:“14岁对吧?”于缘杏点头,漫不经心地用手背挥下肩上的花瓣。
“祝你生日快乐~”谢无絮边唱边踮起脚尖,手向着于缘杏头顶去。于缘杏眼低头不低地看着无絮笨拙地想捉住她头顶的花瓣,缘杏无动于衷。谢无絮够不着,突然停下手叉腰,看向缘杏时有些愠怒。于缘杏轻挑眉,正准备抬脚时,无絮抓住她的手腕:“别动,我给你表演个节目。”随后谢无絮站在缘杏斜侧方,她用右手扣住缘杏右肩,力道不重,却足够借力。谢无絮足尖一点,腰肢绷出优美的弧线,人似燕掠水般顺风腾起——那一瞬,于缘杏感到肩头一轻,发丝从她鼻尖扫过。
谢无絮腾起时捉住花瓣,还顺便揪了下她的头发。随即转身落地,站在于缘杏面前死死揪住花瓣给缘杏展示。谢无絮娇嗔地把花瓣点在于缘杏脸上,道:“14岁快乐。”于缘杏做出“哇”的口型说:“好厉害,我没看到。”花瓣从于缘杏脸上飘落下,留下了红影。“没看到算了。”
她们身边走过一些窃窃私语的人:“好牛逼,飞起来了。”
谢无絮单挑嘴角,狠狠点头,似在说,“没错,我就是很牛逼。”
于缘杏扶额片刻,自顾自地走了。谢无絮立马追上去,探头问:“诶!不问问我撒的是什么花吗?”于缘杏:“黄色的,还长,不出意外是向日葵,它的花瓣只有这么简单了。如果你要问我喜不喜欢向日葵,瓜子挺好吃。”谢无絮嘿嘿一笑,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瓜子。“猜猜是谁做的。”谢无絮背好书包,把瓜子包装撕开。于缘杏斜眼看了下谢无絮:“还能是你做的?”无絮又有点恼:“我在你心里连瓜子都做不来吗。”她边说边用手剥开瓜子的壳,把瓜子仁放于缘杏的嘴前,两个人走路的脚停下来了,于缘杏的手接过嘴前的瓜子仁后脚继续向前走。谢无絮和于缘杏一路走回教室都在吃瓜子,瓜子壳都在谢无絮手上;倒不是无絮想当小跟班,如果壳给于缘杏她早扔了,而谢无絮是遵守垃圾不乱扔。
教室里,谢无絮把两张纸摆在桌上,一张是放谢无絮嗑下来的瓜子仁,一张放瓜子壳。“大小姐怎么不买剥完壳的?”于缘杏说。
“因为忘记给管家说了,你也要一起剥吗?”
于缘杏不语,只在无絮面前立了本书。几小时过去,谢无絮嗑瓜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熟练到一分钟嗑几十颗;于缘杏经常偷偷吃,吃多了,谢无絮会拍于缘杏正大光明的干偷偷摸摸事的手。于缘杏收回手看着谢无絮嗑瓜子觉得有些好笑起来:她是要跟谁比嗑瓜子吗?
于缘杏在几小时里会提起谢无絮嗑满瓜子壳的纸,并放下一张崭新的纸。然后把包着瓜壳的纸按照谢无絮说的扔进垃圾桶里。
时间就从瓜子壳里涌出,从缘杏手里溜去了。它被装进了袋子里,袋子里是沉甸甸的瓜子仁。
这个时间,教室的人都走光了。谢无絮看着一袋瓜子,发现于缘杏偷吃了四分之一。不过也无所谓,本来都是给于缘杏的。无絮把一袋瓜子仁递在于缘杏面前,她盯了会儿,开口道:“你嗑了一上午,图什么呢?”
“图你开心呀。”于缘杏似乎无动于衷,接下一袋瓜子,吃起瓜子来:“要是我开心不起来呢?”谢无絮眨眨眼,又绽开阳光的歪头笑:“强制开心。”于缘杏听了微挑眉。“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谢无絮催于缘杏站起来。然后无絮拉起缘杏的手腕,快步走向那块小宝地。
“你会种树吗?于缘杏。”
“不会。”
“不会没关系,今天你就会有棵杏花树的。”她们穿过犄角,于缘杏看见一片郁金香地,有些震撼。从郁金香身边走过,谢无絮拉着于缘杏到后边的一块空地蹲下,于缘杏也蹲在无絮对面。
谢无絮从兜里拿出两个手套,她把手套都给了于缘杏。“首先第一步,挖个坑,准确来说深1—2厘米。”于缘杏戴上手套后照样做。谢无絮从口袋里掏出杏种,放进小坑里,于缘杏就把土覆盖上。在于缘杏把土盖上的间隙,无絮去不远处拿起水壶奔过来。“以后每周四都要浇1升水哦。”于缘杏看水润湿的土壤,听谢无絮的声音:“每个季节的浇水和施肥都是不一样的,到时候再说吧,我会叫你的。”
于缘杏抬起头来,注意到了从犄角进来的女孩。不过她毫不在意的继续听着谢无絮唠叨。于缘杏想问无絮是不是很喜欢杏花。
女孩看见于缘杏一直看着自己,毫无波澜的眼上,女孩还是感觉到不寒而栗。谢无絮注意到于缘杏的目光,亦顺着缘杏的目光看去。那是位和曹瑞雨气场相似的女孩,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谢无絮主动走过去:“无意冒犯,抱歉。”女孩的五官舒展开来,聚集成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事没事,这个花园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女孩转移话题:“你们在种什么呢?”
“杏树。”
“你喜欢杏树吗?喜欢杏花还是杏花香呢?”
于缘杏的脸冷了下来,她想问的话倒被抢了。
“超级喜欢。都是一棵树上的,当然都喜欢啦。”
聊着聊着俩人就一起浇水去了。于缘杏也不情不愿的跟着。曹瑞雨不一会儿也进来了,加入这个小团体。三个人为一片郁金香浇水,于缘杏蹲在远处看。
于缘杏看着曹瑞雨和谢无絮又聊又笑的,她便走到他们后面,又蹲下来光明正大的偷听。
“你原来,是来这里种杏的。你喜欢花还是喜欢它的香?”
“对面浇水的女同学也问了这个哦。她是你青梅?”
“花春郁,你没问她名字呀。”
谢无絮和于缘杏都看了一眼春郁。“花春郁…花事荼蘼处,春色郁成诗。”谢无絮喃喃自语道。花春郁对着三个人招手,叫他们过去。于缘杏又不情愿站起来,换到另一边蹲下。
“谢谢你们呀,可以不浇水了,走吧。”花春郁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柔,说话也软绵绵的。于缘杏终于还是等不下去了,站起来拉起谢无絮:“那行,要上课了,我们先走了。”顺便把无絮手上的水壶拿过来放到一边。谢无絮回头看了眼花春郁和曹瑞雨,两人在说话,无絮也不作声了。
“你也不嫌无聊。”于缘杏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我啊?”对啊,为什么呢?于缘杏的脚步很快,谢无絮被拉着要小跑起来才跟得上。“走慢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