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昫没有说话,用吻代替了回答。
很久很久以前,姜禾看那些乱七八糟视频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愉悦。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原来在彼此交融的那一瞬间,以及之后的每一次呼吸与靠近里,就连灵魂都在被一点点填满,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原来和自己深爱着的人,做如此亲密的事情,是这种感受啊。
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依赖、眷恋,都会在耳鬓厮磨间变得具体而清晰,化作每一次拥抱、亲吻与回应,叫人甘愿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也正因如此,姜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人在赤裸相对的时候,坦诚的从来不只是身体。而是放下了所有假面伪装,完完全全把自己的脆弱,渴望,以及最原始的一面毫不保留地暴露给对方。这种袒露会让人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感,但紧接着你就会发现,你所有的脆弱都被对方温柔地接纳、珍视——那种被完整看见又被完整爱着的感觉,顺着相贴的肌肤一下一下撞进心底,叫人甘心溺毙其中。
姜禾原本清明的眼神渐渐迷离,唇瓣微启,溢出几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切的低吟。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花儿,而萧昫则是那铺天盖地落下来的春雨。初时细雨温柔,带着满腔的试探与怜惜,顺着舒展的花瓣,缓缓浸入最隐秘的花心。花朵在温热的雨水里最大程度地绽放自己,去包裹、去接纳、去含吮住每一滴滚烫的雨露。
然而春雷乍起,温柔的细雨渐次稠密,终是化作了急骤的暴雨。风浪卷着水汽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花枝摇曳,娇弱的花朵在雨中颤栗,摇摇欲坠,却又被那双有力的手牢牢护住,不曾真的跌落。
过往的理智与矜持,都在这场醉生梦死里一点点溃散。一时间,竟不知天地为何物,今夕是何年。
窗外月色渐沉,而某人的精力却好得不能再好,从浴桶到榻上,姜禾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极度的快乐里了。直至屋内红烛燃尽,姜禾终于承受不住,在呻吟中哀哀低求,萧昫这才不知满足地收敛了攻势。
姜禾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了,不多时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萧昫却半分睡意也无,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腹极轻地拂过她散乱的发丝,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他却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敢相信这一切并非梦境。
毕竟这样的梦,他做过太多次了。
多少个深夜,他独自用冷水浇灭那些不该有的念想,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守礼。
可显然,他没能做到。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昨夜可是一样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