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时，姜禾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正对上萧昫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深邃幽暗，让人觉得那里莫不是藏了一片海洋。

“早安。”萧昫伸手替她拨了拨额前凌乱的碎发。

姜禾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道：“早呀，昨晚睡得好吗？”

“嗯，极好。”

“骗人。”姜禾偷摸咬了他一口，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根本没睡。”

萧昫锁骨的位置传来一阵温热，痒痒的麻麻的。他当即伸手按住姜禾的脑袋，没敢再放任她胡来：“你怎知道我没睡？”

“你忘啦？我们之前在一起睡过。”

纯素的。

那时候姜禾昏迷，萧昫守着她好几个日夜都没合眼，她醒来当天的那个晚上，萧昫才终于睡了一觉。

萧昫睡着的时候特别黏人，姜禾动一下他就跟着挪一点，把姜禾挤得呀，就差没脸贴着墙睡了，而昨晚他却很老实一动没动。

萧昫闻言轻笑，倒也没否认。

姜禾继续问：“你为什么不睡觉？”

“不舍得睡。”这次，萧昫答得毫不迟疑。

“嗯？”姜禾疑惑。

这又没手机，大半夜不睡觉熬鹰吗。

萧昫把人往怀里圈了圈，低声道：“不敢闭眼，一闭眼，就觉得像是在做梦。只想这么看着你，看多久都不嫌够。”

姜禾：“？？？”

姜禾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一万点惊吓，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睡相丑吗？”

“怎么会呢？”可爱得想让人吃干抹净，天知道他昨夜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克制住趁着她熟睡时将她折腾醒的恶劣念头。

“好吧。”反正看都看了，姜禾也不再纠结，转而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

姜禾：“？？？”

睡了这么久，竟然没人来叫门吗？她平时可都是丑时末寅时初就起身的，毕竟有早朝，每天都是外面还黑魆魆的时候，就有侍从来叫她起床洗漱了。

“居然没人来叫我？”

“来过。”

“然后呢？”

“被我打发走了。”

姜禾：“……”

萧昫顿了顿，又十分自然地补了一句：“顺便替你告了一个月的假。”

姜禾：“？？？”

幸福来得太突然，姜禾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昫，等反应过来，嘴角便止不住地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最后直接笑出了声。好半晌，她才勉强缓过来，看着萧昫道：“好是挺好的，不过你这一出面，旁人岂不是都知道你昨夜宿在我房里了？传出去，你的清白名声可就没了哦。”

萧昫应和了一声，“是啊，什么都给你了，你以后不会翻脸不认人，不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