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
角色扮演??恕她愚钝,撒加的这波脑洞她跟不上。这段时间撒加变化颇大,怎么说呢…就像是拆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条条框框与负担,变得特别自由真实。但说他有多么光明磊落和坦诚也不尽然,还是敏锐又犀利,耍起阴谋诡计来眼睛都不眨,腹黑得理直气壮,常常让人无言以对。
水墨用眼神示意撒加不要卖关子。
“我觉得我很擅长角色扮演。”撒加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起来,然后逗弄水墨:“水墨,如果我的善恶两面变成两个人,你选哪个?”
水墨:……你已经不满足于人格分裂,想把身体也分裂了?还让她二选一??
水墨眼睛转了转,反正是假设嘛!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已经是成熟的女性了,当然是——“我两个都要!”
撒加失笑,捏捏她得意的笑脸:“贪心!”
水墨不以为然:“这怎么能叫贪心呢?那你回答我,要是我也一分为二,你选哪个?”
撒加一怔,认真思索,如果水墨也变成两个…打住,好吧!他承认,如果是这样,他肯定跟水墨一样,都想要。那还是别分裂了,自己跟自己吃醋的感觉糟透了!
“你曾经说,善良的撒加和邪恶的撒加都是我。现在我确信你说的是正确的。”撒加拉起水墨的手,放在嘴里轻咬,笑得很惬意,“我扮演两种面孔那么认真,连自己都被骗了。可现在我不骗自己了,也不用在你面前角色扮演。这种感觉很好,很轻松!”
嘶——痛!水墨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撒加并没打算放开,只是咬她的力道轻了不少。水墨气闷地瞪着撒加,自从上次他以惩罚为名咬她,现在就和上瘾了一样。这是什么爱好啊!救不回自己的手,水墨只能努力分散撒加的注意力:“那这个和你说的圣域教皇角色扮演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明白吗水墨,”撒加认真为水墨解惑,“我的正邪两面也好,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也好,包括圣域教皇,我在里面的种种表现,种种外在,都是撒加自身的一部分,甚至是为了迎合别人的期待而外显的样子。”
水墨呆了片刻,神色也认真起来,撒加此刻不是在和她说笑,而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水墨,你觉得撒加应该是什么样子?”撒加凝神思索,“是蓝撒的坚忍冷静,光辉如神;还是黑撒的冷酷无情、邪恶嗜血;亦或是圣域教皇的伟大无私,兢兢业业?…这些都是我,但这些也不是我。”
“任何一个身份都可以代表我,但是,那也不过就是身份而已。”撒加露出一抹微笑,深蓝色的眼睛通透了然,“哪怕是我的撒加之名,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给予我的标记和代号,诚如你的名字,水墨,这是我给你的标记,用来称呼你,却不能取代你。”
“你可以不叫水墨,我也可以不叫撒加,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我们相属,不以名字,身份和标记作为捆绑。”撒加将水墨的小手握起,两枚银色的指环幽幽的闪亮,互相呼应,“我爱你,不管你叫不叫水墨。”撒加轻柔吻住爱人,低声说。
水墨搂住撒加脖颈回应他的亲吻,她墨黑的眼睛晶亮,笑容璀璨:“嗯!我爱你,不管你叫不叫撒加。”她懂撒加的意思,也因此,他们的心贴得更近,灵魂深处互相呼唤,彼此烙印。
打破了这世界给予他所有身体与精神上的束缚,撒加感觉自己似乎站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正中,他看到所有的星际流转,看到所有的生命起落,他在其中,却也不在其中。身边有一个光团,撒加的意识靠上前去,在光团里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墨黑的长发,双目紧闭,她眉心有黑红相间的图腾,上面光华流转,全身的气息收敛在沉睡。撒加下意识看向四周,突然想起沙加说过他追溯水墨的来历,只看到一片宇宙星空,难道这个光团里的就是水墨真实的样子吗?!那这片宇宙,难道是水墨的灵魂世界?!她到底是谁!!
“撒加?”水墨的声音让撒加从那方奇怪的空间里退了出来,撒加看着水墨,心情复杂,突然他用力把水墨抱在怀里咬牙切齿地说:“不管你是谁,不准离开我!”
水墨痛呼声闷进撒加怀里,感觉鼻子都塌了,晕,他又怎么了!!
“我们结婚!现在,立刻!”水墨被撒加一系列操作搞得晕头转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思维怎么能跳跃得这么快!他们刚刚不是在沟通很深奥的哲学吗?为什么又扯到结婚?!还立刻?!他当结婚是去买菜吗?!
可撒加没有开玩笑,他立刻吩咐艾伦去筹备结婚,而又一次被撒加强行抓壮丁的沙加和一脸懵逼的水墨面面相觑。
哪怕是像沙加这样淡漠的性子,此刻额头也忍不住爆青筋,他很忍耐地对撒加说:“我是佛陀转世,不是基督耶稣转世,你叫我过来做什么?!给你主婚吗?!”
撒加毫不在意开口:“主婚有牧师,我只是让你过来做见证人而已。”
沙加惊讶无比:“你不回圣域了吗?”
哪有圣斗士结婚不经过雅典娜见证的,更何况撒加还是圣域教皇,除非他放弃教皇之位和圣斗士的身份。
“回圣域自然要回的,但是婚也是要结的。”撒加开始在衣服里挑挑拣拣,想自己该穿哪一件举行婚礼。
水墨呆滞在一边感觉这个世界好玄幻,然后兜头几件长裙把她盖在了下面,撒加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这几件去试试。”
沙加默默看撒加换好衣服,整理领口和袖口,白色的礼服,金色华丽的衣扣,还有麦穗流苏,见惯撒加穿长袍,想不到他穿这类华丽正装更是好看。以撒加的个性之前那番话不像说着玩的,那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了吧。
乖宝宝水墨僵硬地抱着裙子去换装,看她离开房间后,沙加问撒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撒加淡然回应:“当然知道。圣域教皇不能结婚,何必为难雅典娜?我也不想太多人关注水墨,她不喜欢万众瞩目。那就以我撒加人类的身份娶她,对她而言事情本身的意义比形式重要许多,毕竟她要的只是我,而不一定非要是圣域教皇或者是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
听起来像狡辩,但是却意外合理,沙加不做声认可了撒加,好吧,那他也不用处女座圣斗士这个身份,而是作为沙加,给自己的好友当一回婚礼的见证人吧!
时间有些赶,但是艾伦作为撒加最信任的心腹办事能力一流,他利用自己呆在月桂小镇多年经营的人际关系,将这一场本是仓促的婚礼办得热闹又温馨。
月桂小镇所有的居民都来了,大家还记得当初水墨奋不顾身救助他们的惨烈,为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深感高兴。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煞有介事地将撒加拉到一边谆谆叮嘱,妙龄少女和俊朗的少年们纷纷踊跃报名要当他们的伴郎与伴娘,大家聚在一处热情给予祝福,就连素来七情不动的沙加也不得不承认,这比在圣域举行婚礼要有意思多了。
婚礼这天,阳光正好,洁白的教堂正对湛蓝色的爱琴海,古老的钟楼回响起悠远的钟声,长长的回廊,典雅的石柱被阳光镀上纯金的色泽。露台圣坛边,牧师在读祝祷文,撒加和水墨牵着手,十指交错,看着圣坛后面跳跃着金色阳光的大海,所有的喧嚣都离他们而去。撒加看向水墨,水墨亦回望着他,世界变得安静无声,时光倒转回很多年前,他们在圣域古老的圣坛下交付彼此的真心,曾经的遗憾,时光的苦涩,生离死别的疼痛,终于在这场阳光下的婚礼中,全部烟消云散。
我爱你,不管你的名字、外在与背景,我们彼此相属,就是最美好的事。